蘇阮阮的手背上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
“陳民兵，這兩張紙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
“誰放這兒的？”陳民兵站起來，臉色有些不好看。“廣播室是公家地方，誰能私藏東西在這裡？”
院子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德發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氣喘吁吁，額頭上冒著汗。
“你們幹什麼？誰讓你們開的門？”
陳民兵把紙袋往他面前一亮。“趙德發，這是你的東西？”
趙德發的眼珠子往紙袋上瞟了一下，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
“什麼我的東西，我沒放過這玩意兒。”
“那你跑來幹什麼？”李秀梅站在門外，兩手叉腰。“我們開個門你就跟趕火似地衝過來，心虛什麼？”
“誰心虛了，廣播室是大隊的，我來看怎麼了？”
蘇阮阮沒跟他對嘴。
她轉向陳民兵，聲音平的。
“陳民兵，這隻紙袋不是我帶進來的，是你開門之後我們一起發現的。”
“裡面有我哥的退伍補助單，是昨天從我家鐵盒裡被偷走的。”
“還有一張偽造的自願結婚說明，上頭按的指印不是我的。”
“你是管鑰匙的，你是第一個開啟門的人，這些東西你都親眼看見在什麼位置。”
“我請你記住今天在場的人，記住紙袋的位置和封口狀態。”
陳民兵看了看紙袋，又看了看蘇阮阮，再看了看門口臉色發青的趙德發。
“行，我記著。”
“另外。”蘇阮阮伸出手。“這兩張紙我不拿，你也別給任何人。麻煩你送到公社潘公安那裡保管，請他核實紙上的指印。”
趙德發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蘇阮阮你別血口噴人，那東西不是我放的，誰都能往廣播室塞東西。”
“對，誰都能。”蘇阮阮的目光落在他腰間那串鑰匙上，語氣輕得沒有重量。“但鎖沒壞，門沒破，能開這把鎖的人不多。”
“潘公安來了自然會查。”
趙德發的手攥住鑰匙串，金屬碰撞的聲音一下子啞了。
他張了兩回嘴，沒吐出一個字，轉身走了。
陳民兵用舊報紙把牛皮紙袋包好，鎖上廣播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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