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公安到的時候，陸驍的軍綠外套己經疊好放在田埂上。
蘇阮阮把溝沿的布條位置指給他看，又指了指鐵片。
潘公安把兩樣東西分別封進紙袋，編了號。
“布條我看了一眼，跟陸驍的外套顏色確實接近。”他拿起外套翻了翻領口的布紋，“但摸著手感不太一樣。”
“等葉秋華來比對。”蘇阮阮說。
葉秋華是中午騎車趕到的，帶著一個放大鏡和一把小剪刀。
她把布條夾在兩指間對著日光看了看，又把陸驍的外套袖口剪下一小角放在旁邊。
放大鏡底下，兩片布的纖維走向完全不同。
“這個。”葉秋華指著溝沿取下的布條，“經緯紋粗，纖維硬，是帆布織法，常見於工具袋和裝置罩布。”
她又把鏡頭移到外套碎角上。
“這個是斜紋棉，紗支細，織法緊密，是正經的軍用面料。”
她放下鏡子抬頭。
“顏色在日光下看著接近，但材質完全不是一個東西。帆布染綠偏黃，棉布染綠偏青。拿到室內光線下差別更明顯。”
潘公安把兩片布並排放在本子上，用筆畫了個圈標註。
“材質不同，排除來源相同的可能。”
蘇阮阮接過話。
“還有一點。”
她走到田裡，指著地面的腳印。
“破壞者進來的方向是從西北角灌溉溝翻過來的，腳印右腳深左腳淺。割苗的鐵片留在右手側，說明他習慣右手持刀，發力腳是左腳。”
她轉向陸驍。
“陸驍左肩有舊傷，修井那天擰螺絲手腕都抖，他要是蹲著貼地面割苗，左肩根本撐不住那個姿勢超過一分鐘。”
潘公安把筆記完，合上本子看著陸驍。
“陸同志，你可以把外套收走了。”
陸驍拿起外套搭在臂彎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蘇阮阮沒看他，繼續對潘公安說。
“帆布不是家用料子，村裡常見的帆布只有幾個地方有。裝糧食的麻袋是麻織的，不算。工具袋是勞保站發的，白色。軍綠色帆布最多的地方，是大隊廣播室。”
潘公安的筆停了一下。
“廣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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