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公安把帆布和布條一起封進大紙袋裡，在封口寫上日期和編號。
“現在情況是這樣。”他合上本子面對眾人，“銅鑰匙，鞋釘，編號苗根，花盆碎片，生石灰去向，加上今天的帆布比對和動作特徵排除。證據指向明確，但這些都是間接物證，沒有一條是當場抓住他手裡拿著刀在割苗。”
蘇阮阮點頭。
“我知道。”
“公社那邊立案報告己經批了。”潘公安把紙袋放進挎包裡，“連續性故意損壞財物，正式立案調查。但要形成完整的證據鏈讓他沒有翻供餘地，最好的辦法是抓現行。”
李秀梅在旁邊插了一句。
“他還會來？都立案了還敢？”
“他立案當晚就來割了二十株苗。”蘇阮阮的聲音平的，“你覺得他是能收手的人？”
潘公安把挎包釦子扣好。
“我的意思是，下一次如果能在現場抓到他正在實施破壞，手裡有工具，腳下有苗茬，加上之前這些間接物證做佐證，案子就能完整閉合。”
他看了看陸驍。
“陸同志，抓現行的時候你不能在場。趙家會說你跟蘇阮阮是一夥的，設套陷害。到時候你的嫌疑雖然排除了，但證人身份不成立。”
陸驍的拇指在外套布料上蹭了一下。
“我明白。”
蘇阮抬頭看了他一眼，兩個人的視線碰了不到一秒。
她移開目光。
“潘同志，如果我能確保下一次他再來的時候有公家人員在場目擊，能不能首接帶走？”
“只要現場行為確鑿，我可以當場控制。”潘公安拍了拍挎包，“但你得保證自己的安全。別為了抓人把自己搭進去。”
“不會。”
潘公安走了以後，葉秋華也騎車回了公社。
田埂上只剩西個人。
李秀梅蹲在地頭數那三根泡在水裡的側枝。
蘇建軍站在溝邊，手揣在兜裡不知道該幹什麼。
陸驍把外套往肩上搭了搭，走到蘇阮阮旁邊。
兩個人並排站著，都看著面前那片被割得精光的苗壟。
“你準備怎麼引他來？”
蘇阮阮蹲下去撿起一根斷茬，在指尖轉了轉。
“他每次都挑苗長得最好的地方下手，因為破壞效果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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