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週能出三十到三十五斤，其中大果佔西成左右。下個月補種苗掛果之後能到五十斤。”
“我先要五十斤，分兩批送。第一批後天，第二批隔五天。”
蘇阮阮搖頭。
“第一批我只能給你二十五斤，保證全是完好果。你驗完沒問題再定第二批。”
吳採購看了她兩秒。
“你不怕我嫌量少不跟你合作？”
“你要的是穩定供應，不是一次性大量。我把能出的量報準了，比虛報五十斤交貨時湊不齊強。”
旁邊一首沒說話的蘇國樑這時候咳了一聲。
他是路過看見生人進地才跟過來的，手裡還拎著鋤頭。
“阮丫頭，吳同志，我插一句。”
吳採購轉頭看他。
蘇國樑把鋤頭往地上一杵。
“我是這村的族長，以前村裡賣菜都是大的小的一筐裝，能多塞就多塞。她這個分大小分好壞的法子，說實話我頭回見。”
吳採購點了點頭沒接話。
蘇國樑又說：“你要是覺得她這地方太小產量不夠，我這邊還有幾戶人家也種了番茄，回頭可以——”
“叔。”蘇阮阮打斷他。“吳同志要的是品質穩定，不是湊數量。別人地裡的種法和我的不一樣，混在一起供貨出了問題算誰的？”
蘇國樑嘴張了張，把後半句咽回去了。
吳採購把秤收好掛回肩上。
“行，後天早上七點你送到飯店後廚門口，二十五斤，大果中果分開裝，筐底編號對上出貨單。三批都合格咱們再談長期。”
“好。”
吳採購騎車走了，蘇國樑還杵在地頭。
“阮丫頭，你剛才說別人地裡的不能混，那以後村裡人想跟著你賣——”
“可以賣，但得按我的標準種和分揀。達不到標準的我不收，收了砸的是我自己牌子。”
蘇國樑拎著鋤頭走的時候嘴裡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風裡聽不太清。
李秀梅湊過來。
“成了？”
“成了一半。三批都過才算數。”
蘇阮阮把那張簡圖從兜裡掏出來展開，鉛筆在扦插區旁邊又添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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