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子粗，搓得手心發燙。
她換了隻手繼續系第二個結的時候，繩頭被人從上方抽走了。
陸驍把粗麻繩收到一邊，從兜裡掏出一截撕成條的舊布帶子遞過來。
“用這個系。”
蘇阮阮看了看自己手掌，掌根那塊皮磨得發紅。
她接過布帶子沒吭聲，低頭接著系。
綁完最後一個角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李秀梅端了兩碗水出來。
“阮，驍哥，先喝口水歇歇。”
蘇阮阮接過碗喝了兩口，放下碗從屋裡拿出賬本。
“陸驍，你今天出了多少工時？”
陸驍正拿布擦手上的鐵鏽。
“你記那個幹嘛。”
“幹嘛都得記。你綁鐵絲用了多少？”
“一卷半。”
“供銷社買的？”
“嗯。”
“多少錢？”
“五毛二。”
蘇阮阮在賬本上寫了一行，鐵絲五毛二，人工西小時。
“你那份工錢按一天一塊算，今天西小時是五毛。加上鐵絲錢一共一塊零二分，我後天貨款到了給你。”
陸驍擦手的動作停了一下。
“不用。”
“用。”蘇阮阮把賬本合上。“你幫忙是你的心意，我記賬是我的規矩。”
他沒再說話，把布團塞進褲兜裡，拎起剩下的半卷鐵絲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回了一句。
“後半夜風向會變，你那個薄膜東南角再壓一塊重的。”
蘇阮阮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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