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桂英在灶房裡剁豬草的時候,聽見院門響了一聲。
她探頭看了看,陸驍扛著一截鐵管往外走,管子上還掛著新擰的螺帽,油漬把他半截袖子都染黑了。
“驍,你今天己經去第三趟了。”
陸驍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水泵出水閥有松,我換了個墊圈。”
孫桂英把菜刀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門口。
“媽問你個事。”
“嗯。”
“你是因為被那丫頭在村口拉了手,覺得自己必須負這個責?”
陸驍轉過身來。
“媽——”
“你別急著答。”孫桂英靠著門框,語氣不急不慢。“你是軍人,媽知道你看重名聲。可你要是隻因為流言才對人好,遲早把姑娘傷了。”
陸驍沒說話,握著鐵管的手換了個位置。
“她不需要誰因為同情或者責任守著她。你要真有那個心,就把話跟她說明白。要沒有,就收著點,別讓人家空等。”
陸驍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鐵管。
“我知道了。”
傍晚六點多,蘇阮阮蹲在井邊沖洗分揀用的竹筐。
水泵“嘎吱”一聲,出水比上午順了不少,墊圈換過之後閥門不再漏。
她正擰筐上的水,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陸驍站在門口沒進來,手裡提著一個布包。
“出水閥換好了,這是拆下來的舊墊圈。”
“放門口就行。”蘇阮阮沒抬頭。
他把布包放下,沒走。
蘇阮阮擰完最後一隻筐,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
陸驍站在三步外,目光落在井臺的石頭上。
“蘇阮阮。”
“嗯?”
“我跟你說清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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