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芷蘭說完那句話，院子裡沒人接腔。
陸驍的視線從方芷蘭轉到蘇阮阮臉上，停了兩秒。
“方醫生，檔案的事我會去追。今天先到這兒吧。”
方芷蘭把檢查本夾進醫藥箱，扣好搭扣站起來。
“行，片子結果出來我通知你。”
她朝蘇阮阮點了下頭，拎著箱子出了院門。
腳步聲走遠之後，陸驍才開口。
“阮阮，你今天來不光是送工料單的吧。”
“我本來是來說清楚你幫我幹活的賬。”蘇阮阮把本子收回挎包。
“但方醫生說的那個事，比賬重要。”
“檔案缺頁？”
“不止那個。”蘇阮阮站在堂屋中間，隔著半張桌子看他。
“陸驍，你肩膀到底什麼情況，你自己心裡有數嗎？”
陸驍沒答，走到桌邊倒了杯水遞給她。
蘇阮阮沒接，手搭在挎包帶上。
他把杯子擱在桌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
“夜裡睡覺翻身會疼。抬東西過肩的時候使不上勁，得用右手借力。天冷加重，天熱好一點。”
“這些你什麼時候開始有的？”
“回來之後一首有。”
“一首有你不說？”
“說了你能怎麼辦？”
蘇阮阮盯著他，嘴唇抿了一下。
“我不能怎麼辦。但我有權知道。”
陸驍的喉結動了一下，伸手把桌上方芷蘭留下的那份檢查記錄推過來。
“你看吧，今天測的所有資料都在上頭。外展一百一十度，前屈一百二十度，內旋不到西十度。方醫生說最壞的情況是肩袖二次撕裂，得去省城拍核磁才能確認。”
蘇阮阮接過本子翻開，一行一行看。
她看得很慢，手指沿著數字移動。
“治療方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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