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裝的？”王桂花的聲音一下尖起來。
“我是說先檢查再花錢。錢我出，但首接交衛生所，不給現金。”
王桂花的手鬆開了。
她盯著蘇阮阮看了好一會兒，嘴唇顫了顫。
“你有錢修那個什麼加工點，一百多塊錢往裡砸，你親孃病了你連二十塊都要算計。蘇阮阮，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的錢是經營收入，不是零花錢。”蘇阮阮站起來。
“娘，你願意去衛生所檢查，藥費我一分不少。你要現金，我不給。”
“你——”王桂花一拍炕沿坐了起來，動作利索得不像病人。
“你有錢了就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別忘了是誰生養你的。”
“生養之恩我記著，所以你真有病我會出藥費。”蘇阮阮的聲音平的。
“但你拿錢去幹什麼我管不了，我只能管治病。”
王桂花的臉漲得通紅，張嘴還要說什麼。
門外傳來腳步聲，高月琴的嗓門先到了。
“桂花嫂子在家嗎？我順路來看看。”
高月琴邁進屋，掃了一眼炕上的王桂花和站著的蘇阮阮，大概看出點什麼來。
“桂花嫂子這是不舒服？”
“高幹部來了。”王桂花的聲音立刻收了三分。
“可不是嘛，胸悶氣短的，腿也不行。我讓阮阮拿二十塊錢看病，她不給。”
高月琴在凳子上坐下來，看了蘇阮阮一眼。
“蘇阮阮同志，你什麼態度？”
“我說了藥費我出，首接付給衛生所。現金不給個人。”蘇阮阮答。
高月琴點了點頭，又轉向王桂花。
“桂花嫂子，贍養責任是有的，但贍養不等於把經營資金當生活費支取。阮阮說出藥費，這個態度沒毛病。”
王桂花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們都幫她說話。我親閨女有錢不孝順親孃，這是什麼世道。”
“嫂子，先去衛生所查，是什麼病花什麼錢，賬面清楚楚，誰也說不了閒話。”高月琴語氣不急不慢。
王桂花不說話了，躺回去拿被子蒙了頭。
蘇阮阮和高月琴一起出了蘇家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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