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就跟她講，妹分家以後不承擔宗親人情開支。布的錢她自己想辦法。”
“行。走吧，先去衛生所結賬。”
衛生所的櫃檯前，蘇阮阮把一塊八角整齊齊數在臺面上，讓值班的開了一張收據。
收據上寫著：患者王桂花，健胃散兩包，湯藥三劑，己付一元八角。
她把收據摺好夾進自己的本子裡。
蘇建軍在旁邊看著她動作，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出了衛生所，碰上孫桂英揹著草藥簍子過來。
“阮阮，給你娘看病呢？”
“看完了。胃寒，不礙事。”
孫桂英點頭，目光落在蘇阮阮手裡那個夾著收據的本子上。
“你這丫頭，連藥費都記賬。”
“記著心裡有數。”蘇阮阮把本子收好。
“她的贍養開支我該出的會出，但每一筆我都留底。省得日後說不清。”
孫桂英看了她一會兒，拍了拍她胳膊。
“你不是不管她，你是不肯被拿捏。”
蘇阮阮笑了一下沒接話。
回到家沒半個時辰，王桂花的動靜就傳過來了。
隔了三個院子都能聽見她哭嚎的聲音。
“都是阮阮帶壞的。建軍以前多孝順，現在一句話都不聽我的了。”
李秀梅趴在牆頭聽了一耳朵，回來學給蘇阮阮。
“你娘在哭呢，說兒女都被你教壞了，連宗親的面子都不給。”
“讓她哭。”蘇阮阮在本子上寫下今天的支出：藥費一元八角，小米兩斤折價三角，合計二元一角。
“嘴上鬧歸鬧，錢沒讓她拿走就行。”
日頭走到正中間的時候，蘇建軍又來了一趟。
這回他臉上的表情輕鬆多了。
“阮阮，公社來訊息了。”
蘇阮阮抬頭。
“陳幹部讓我轉告你。榨油坊的短期使用協議批了，明天你去簽字蓋章。但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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