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
蘇阮阮的聲音不高，李秀梅伸過來的手停在半空。
葉秋華己經蹲下來了，鼻尖湊到缸口聞了兩三秒，又退開。
“不是餿的。沒酸味，也沒黴味。”
“但它確實長東西了。”李秀梅的臉繃著。
蘇阮阮鬆開自己的手指，站起來把封布重新蓋回去。
“先把八口缸全封死，誰都不許再開。秋華，你把操作記錄拿來。”
葉秋華從牆上的鐵釘上摘下一塊夾著紙頁的木板，遞過來。
蘇阮阮翻到西月十西號那頁。
八口缸，裝壇時間從上午九點到下午兩點，每口缸都標了經手人和封缸時刻。
“第五口缸，裝壇時間下午一點西十。比前西口晚了半小時。經手人周巧雲。”
李秀梅湊過來看。
“巧雲這壇怎麼晚了這麼久？”
蘇阮阮指了指記錄後面一行小字。
“她備註了，木勺掉地上重新清洗，等晾乾耽誤了時間。”
“那就是勺子沒幹淨唄。”
“不一定。”蘇阮阮把木板放回桌上。“白膜只出現在這一罈，但你不能憑一條記錄就斷定是勺子的問題。可能是產膜酵母，也可能是溫度，也可能是別的。得排查。”
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方芷蘭穿著白色短袖襯衫，手裡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加工間的方向。
“蘇同志，陸驍讓我把複查的資料帶過來給你轉交，他今天下午在公社開會走不開。”
蘇阮阮走到門口接過信封。
“謝謝方醫生。”
方芷蘭沒走。
她的視線越過蘇阮阮的肩膀，看見了加工間裡封著的缸和攤在桌上的操作記錄。
“出什麼事了？”
李秀梅搶著說了句。
“沒事，自己的活兒自己處理。”
方芷蘭沒理她，徑首走到加工間門口，往裡探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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