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同志點了下頭。
“非致病菌就不是安全事故。但你這壇的鹽度偏低是確實的吧?”
蘇阮阮沒否認。
“確實。我查了裝壇記錄,第五壇的鹽量和前西壇用的是同一個人手抓,但這壇在操作中段出了中斷,重新操作時可能存在二次誤差。”
宋志強合上資料夾。
“安全沒問題,我不封你的場。但這批異常品不能對外銷售,你自己處理。另外,在原因完全確認和整改到位之前,建議你暫停對外出貨。”
“我今天主動停產一天。”蘇阮阮開啟本子,指給他看。“今天的安排是重新煮沸全部器具,封堵紗窗縫隙,增加裝壇時間記錄精度。明天恢復生產前再做一次全面清潔檢查。”
宋志強看了看那頁紙,點頭。
“行。你這個態度沒問題。劉同志,你還有要看的嗎?”
劉同志繞著加工間轉了一圈,看了看灶臺和清洗間。
“基本達標。紗窗那個縫你今天修好,我下次來複查。”
兩人走了。
李秀梅長出了一口氣。
“總算過了。”
蘇阮阮沒鬆勁。
“還沒過。白膜的事不是關鍵,鹽度不穩才是。”
她把化驗報告上的一行字指給葉秋華看。
“你看這句,低鹽環境下產膜酵母生長活躍。也就是說第五壇的鹽度確實偏低了。不是因為木勺髒,也不是因為蟲子,是因為鹽放少了。”
葉秋華皺著眉頭想了想。
“可巧雲說她跟前幾壇用的量一樣,都是一勺。”
“一勺。”蘇阮阮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問題就在這兒。一勺是多少?她的一勺和你的一勺一樣多嗎?”
葉秋華沒答上來。
下午修紗窗的時候,孫桂英過來幫忙拿了幾塊舊紗布。
她看見蘇阮阮蹲在地上拿秤稱木勺裡的鹽,稱了三遍。
“阮阮,你這是?”
“同一把勺子,同一個人,連舀三次,重量差了二錢。”
蘇阮阮把三個數字寫在紙上,盯著看了一會兒。
“孫嬸,你做了幾十年醬菜,覺得憑手感抓鹽靠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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