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有印象。”
幾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到他身上。
謝郵遞員撓了撓後腦勺，“我那天下午在檔案室外頭分信，看見郭會計和趙德發出來。郭會計手裡空的，趙德發胳膊底下夾了一隻牛皮紙袋，挺鼓的，人走得很快。”
蘇阮阮問他，“你確定是趙德發？”
“就他那個身板，矮矮胖胖的，走路一晃一晃，認得出來。”
“牛皮紙袋多大？”
謝郵遞員比劃了一下，大約兩本雜誌疊在一起的厚度。
潘公安把這些話都記在本子上，合上筆帽。
“我需要找趙德發核實。”
趙德發是被陳民兵從家裡叫來的，進門的時候表情帶著幾分惱意。
“我說了我去查調撥單的，查完就走了，什麼借貸簿我碰都沒碰。”
“謝郵遞員說你出來的時候夾著一隻牛皮紙袋。”
“那是調撥單的影印件，公社給的，你去問公社。”
“我會去查。”潘公安看著他，“那牛皮紙袋現在在哪？”
趙德發愣了一下。
“扔了。”
“扔哪了？”
“記不清了，可能在家裡哪個角落。”
“你找出來給我看看。”
“我說記不清了。”趙德發的聲音高了二度，“再說了，你們憑什麼懷疑我割了什麼借貸簿，就憑謝郵遞員說了一句？他前年送錯過我家匯款單，我找他理論過，他早就看我不順眼。”
謝郵遞員臉漲紅了，“我送錯匯款單跟這事有什麼關係？我就是看見你夾了牛皮紙袋出來，我說假話幹什麼？”
蘇阮阮沒有讓謝郵遞員繼續爭辯，只是轉頭對潘公安說了一句。
“割口可以比對。”
潘公安看著她。
“檔案室存根上的割口和廢窯灰堆裡未燃盡紙片的撕裂面，如果是同一種工具切的，邊緣紋路應該能對上。”
趙德發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
潘公安把本子揣好，“我會安排技術比對。”
他最後看了趙德發一眼，“你回去把那個牛皮紙袋找找，找不到也行，把你那把鋸齒鐵片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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