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王桂花的聲音碎得像被人捻過的紙。
“他說是趙家自己掏的，讓我打了收條。”
“你當時知不知道公社給蘇家批過西十塊救濟？”
“不知道。”
王桂花的手在腿上搓了兩下。
“你爹那時候己經不能下床了，所有手續都是趙有田幫著跑的，他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蘇阮阮盯著她看了兩秒。
“你爹去世之後，趙有田跟你提婚事的時候，你知道他要把我許給趙德發嗎？”
王桂花的臉抽了一下。
“知道。”
這個字很輕，但蘇阮阮聽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趙德發是什麼人？”
“知道……”
“你知道他盯著我看洗衣服，知道他在村裡橫行霸道，知道他好吃懶做遊手好閒。”
王桂花低著頭一句話都接不上來。
蘇阮阮的語氣始終沒有拔高。
“媽，你當時為什麼答應？”
“他說……”
王桂花的嗓子堵了一下。
“他說要是不答應，宅基地批不下來，建軍的退伍安置證明他也不給開。”
“所以你選了建軍。”
王桂花沒有否認。
“建軍是兒子，你覺得他比我重要。”
“不是重要不重要……”
王桂花終於抬起頭，眼眶裡全是血絲。
“阮阮，那時候家裡什麼都沒有，你爹剛走，你弟弟還小，建軍要是沒有安置證明，連去廠裡當臨時工的資格都沒有，一家子吃什麼。”
“所以你用我去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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