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兩秒,回頭看了她一眼。
“鎖好後門。”
蘇阮阮點了點頭,等他走出院子才把門閂推上。
下午蘇建軍開運輸車準備裝第二天要送的貨,照慣例出車前先繞車檢查一圈。
他蹲到車底看底盤的時候,手電筒的光掃過前軸下方,停住了。
剎車線外皮有一道新鮮的切口,不長,大約兩寸,皮下的鋼絲己經斷了三股。
蘇建軍的手停在那裡,過了好幾秒才把手電筒移開。
他沒有碰那根剎車線,原樣從車底退出來,在褲腿上擦了擦手上的機油,先去找了潘公安。
“你確定是新割的?”潘公安蹲在車底照了半天,額頭上全是灰。
“我上個禮拜剛檢查過一次,沒有這道口子。”蘇建軍的聲音悶悶的,“而且這個割痕很利索,一刀下去的,不像磨損。”
“用什麼刀切的能看出來嗎?”
“我看不出來,但不像趙德發那把鋸齒鐵片留的痕。”蘇建軍指了一下斷面。“鋸齒片割的會有鋸齒紋,這個切面很平,像尖刀或者剪鐵絲的鉗子。”
潘公安從車底退出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不能首接認定是趙德發乾的。”
“我知道。”蘇建軍點了點頭,“但我如果沒按制度檢查就開出去,下坡的時候踩不住剎車,整車貨加我一個人,全得翻溝裡。”
潘公安把這件事記在本子上,單獨列了一頁。
當天晚上他又帶來一個訊息。
蘇阮阮和葉秋華正在加工點裡核對標籤庫存,聽見敲門聲把門閂撥開。
潘公安站在門外,身後跟著陳民兵。
“查到一個事。”
“什麼?”
“縣城五金店的老劉說,三天前有個矮胖的年輕人來買過五斤裝的汽油桶一隻,付的現金,沒留名字。”
蘇阮阮的手停在標籤紙上。
“老劉認得出人嗎?”
“認不準,但他說那人左嘴角有一顆痣。”
葉秋華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氣。
潘公安把本子合上,看著蘇阮阮。
“我己經通知聯防,重點盯村東和加工點附近。你們今晚把後門頂好,窗戶全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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