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公安當天下午把周邊三個村的民兵聯防通知發了出去，趙德發的體貌特徵寫在一張半頁紙上，釘在每個村的公告欄旁邊。
蘇阮阮晚飯沒在加工點吃，去了李秀梅家，把蘇春燕安頓在那邊住下。
“姐，趙德發不敢回來吧？”蘇春燕摟著被子坐在炕沿上，聲音有點發虛。
“不知道。”蘇阮阮把被角給她掖了一下，“你這幾天別一個人出門，上學讓秀梅姐送你到路口。”
李秀梅在灶間熱了紅薯粥端過來，往碗裡多擱了一塊紅薯。
“阮阮，你自己呢？”
“我加工點還有葉秋華和周巧雲搭伴住，晚上關好門窗就行。”
李秀梅沒再問，把勺子往碗裡一插，坐到炕桌對面。
“我下午聽牛嬸說，趙德發走之前在他二叔趙家旺那借過一輛腳踏車，牛嬸看見他往東邊岔路騎的。”
“東邊岔路去哪？”
“要麼去公社，要麼繞到縣道上。”
蘇阮阮喝了兩口粥，沒接這個話頭。
第二天早上潘公安來加工點找她，隨行的還有陸驍。
陸驍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軍綠外套，站在門口沒進來，等潘公安先開口。
“蘇阮阮，這幾天你最好減少單獨出行，去縣裡送貨也別一個人走。”
潘公安把本子翻開，“我排了一下趙德發可能針對的人，你排第一個，郭會計第二，謝郵遞員第三。”
“郭叔那邊有人盯著嗎？”
“陳民兵今天開始輪班守他家門口。”
蘇阮阮靠在門框上想了一會。
“加工點不停工，這批貨拖一天就要被客戶催。”
“我沒讓你停工。”潘公安合上本子，“但送貨路線改一下，別走村北那條小路了，繞大路走，人多。”
“行。”
陸驍這時候才開口，聲音不大，就一句。
“我陪你。”
蘇阮阮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臺階底下，肩膀很首，左手插在口袋裡，右手搭在門邊的木柱子上，手指頭在柱面上輕輕颳了兩下。
“高風險的時候你跟著我走可以，但你早上還有康復訓練，下午還得去陳愛民那幫忙整理檔案，別什麼都放下。”
“康復訓練可以改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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