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村支書，這個村姓趙的比姓蘇的多三倍，你一個外嫁女能翻出什麼浪……”
他後半句沒說完。
陸驍從大隊部院牆拐角走出來，不快不慢，站到了蘇阮阮和趙德發之間。
他沒有攥拳，沒有瞪眼，只是站在那裡，擋住了趙德發朝蘇阮阮這邊邁出去的半步。
趙德發的嘴還張著，嗓子裡卡了一口氣。
潘公安抓住這個間隙走上前，把手搭在趙德發胳膊上。
“走吧。”
趙德發被帶走的時候經過臺階，鞋底在石板上拖了一下，留了一道黃泥印。
圍觀的村民開始散，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被旁邊的人拉了一把，沒說下去。
蘇阮阮站在原地沒動，首到大隊部門口只剩下她和陸驍。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你出門的時候我就跟著了。”陸驍的聲音很平，“我沒打算動手，就是站著看看。”
蘇阮阮低頭看了看他的手，指節上沒有新傷，手背上昨天滅火時留的那兩道擦痕結了薄痂。
她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加工點走。
走了兩步聽見身後陸驍跟上來的腳步聲。
“阮阮。”
“嗯？”
“他剛才吐的那口痰，回去我把那塊地擦了。”
蘇阮阮沒回頭，嘴角動了一下，也不算笑。
“不用，下午要下雨，衝得掉。”
下午確實下了雨，不大不小，把大隊部臺階洗得乾乾淨淨。
潘公安傍晚讓陳民兵帶了個口信回來。
“趙德發做完筆錄了，時間線對不上他自己也圓不了，錄影廳中間換帶的時候他確實出去過，郵局的信是他出來之後先寄的，寄完又回錄影廳坐了一會兒才走。”
陳民兵頓了一下，壓低聲音。
“還有一件事，趙有田下午去了大隊部找潘公安。”
蘇阮阮抬頭。
“他說什麼？”
“他說願意替趙德發賠償加工點全部損失，條件是撤案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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