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第七大道的梧桐樹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新綠，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機給泰勒發了一條簡訊。
“晉級了。明天全隊放假，我也放假。”
她回得很快，像是手機一首握在手裡。
“我看了G4。前三節你們落後的時候我在後臺來回踱步，把巡演經理搞得很緊張。
後來庫裡投進追平三分，我鬆了一口氣。最後伊巴卡搶下籃板的時候，我知道你們贏了。”
後面跟了一個藍色的小籃球表情。
“你在哪座城市？”他問。
“納什維爾。休息一週，然後繼續巡演。你在紐約？”
“在辦公室。剛看完凱爾特人的錄影，頭有點疼。”
“那就別看了。你是老闆，不是錄影分析師。”
她隔了幾秒又發來一條，“納什維爾今天天氣很好。我租了一間帶花園的民宿，院子裡有棵檸檬樹。你要不要過來？就當是給你放個假。”
陸遠看著螢幕上那行字，手指停在鍵盤上。
窗外梧桐樹的影子在桌面上輕輕晃動。
他想起去年夏天在拉斯維加斯，她坐在場邊穿著尼克斯夾克，庫裡投進關鍵三分之後她跳起來鼓掌，金色馬尾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後來在莫里斯的爵士酒吧，她喝了半杯威士忌，說自己是尼克斯球迷，從阿蘭·休斯頓時代就開始看。
他當時以為只是客套，但她連休斯頓在九九年季後賽絕殺熱火的細節都能說出來。
“我訂今晚的航班。”他打完這行字，站起來拿起外套。
納什維爾的夜比紐約安靜得多。
陸遠打車到泰勒住的民宿時己經快十點了，院子裡那棵檸檬樹在月光下投下一團模糊的樹影。
泰勒坐在門廊的藤椅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毛衣，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沒有站起來，只是笑了笑。
“你比我想象的來得快。我以為你會在辦公室裡再看兩小時錄影。”
“我差點就再看兩小時了。”
陸遠在另一張藤椅上坐下，“格倫沃爾德聽說我要來納什維爾，表情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他說你從來不在季後賽期間休假。”
“他說得對。所以我只待一晚。”
他接過她遞來的酒杯，抿了一口。
紅酒有點澀，但比莫里斯的威士忌溫和得多。“凱爾特人不好打。”
“我知道。去年我在電視前看了你們被淘汰的那場。加內特拍庫裡的頭，我氣得把遙控器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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