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爾森靠在更衣室門口的牆上，手裡照例拿著一罐無糖可樂。
他看著他的球員們在更衣室裡慶祝，花白頭髮被燈光照得發亮。
芬奇走到他旁邊，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芬奇說去年在北岸花園輸球的時候他在更衣室外面等了很久，老尼爾森走出來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
老尼爾森喝了一口可樂。
“今天也不用說太多。讓他們自己享受。”
他的聲音沙啞但平穩，“不過總決賽之前，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球員通道里，陸遠從場邊走過來，準備回更衣室。
詹姆斯靠在牆上，球衣還沒脫，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時更大。
他的膝蓋上綁著冰袋，汗水從額頭滑下來滴在美航球館的地板上。
兩人之間只隔著幾步的距離。
詹姆斯抬起頭，他的眼神里帶著迷茫。
這輪系列賽他從G4開始就一首在掙扎，八分之夜、史蒂芬森的吹氣、貝弗利的錯位防守、麥迪遜全場高喊的“DECISION”，每一次他試圖爬起來都被更沉重的壓力壓回去。
現在一切結束了，他的表情反而鬆弛了一些。
陸遠停住了。兩人對視了一瞬。
美航球館的燈光在詹姆斯身後亮著，白色海洋正在陸續退場。
“恭喜你們。”詹姆斯的聲音很平靜，“你們打得更好。”
陸遠看著他。
這個人是兩屆MVP，是聯盟最好的球員，但今晚他只是一個輸掉了系列賽的對手。
陸遠開口，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球員通道里每個字都很清晰。
“明年我們還會站在這裡等你們，到時候希望你們能比今年更強。
因為明年的我們會更強大，不然到時候就會很無趣，休賽期別隻管更衣室的問題，把你那三板斧的技術練一下。
不然如果明年你還是這種狀態，可能都沒辦法當我們球員的陪練。畢竟明年，後年，每一次我們遇到，都會是同樣的結果。
別灰心，送你一句話。失敗總是貫穿人生，這就是人生。你現在可能理解不了，不過你以後每年輸給我們就能理解了。”
詹姆斯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陸遠，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沉默，畢竟失敗者說再多都是藉口。
然後他首起身，轉身走向更衣室。
他的背影在走廊燈光下拖得很長，球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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