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著。”陸遠說。
電視裡專家開始預測,誰更可能防住諾維茨基。
泰勒看了幾秒,忽然說:“你今晚話不多。”
“我在想傑克遜說的那些。”
陸遠放下刀叉,目光落在窗外被路燈照亮的街道上。
傑克遜在黑八那輪系列賽裡做過的事,過了西年還能拿出來當教材,這就是老將的價值。
但老將的價值只能幫你到某個時間點,最後站在場上的,還是那幫年輕人。
回公寓的路上,陸遠給老尼爾森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起來,老頭子那邊有電視機的聲音,不知道又在看第幾遍小牛錄影。
陸遠說:“G1傑克遜首發用我們最熟的那套打,第一場就打速度把小牛拖垮。”
老尼爾森“嗯”了一聲,像是在等他繼續。
陸遠又說:“但輪換時間要盯緊一點。第二陣容上來的頭三分鐘,小牛不會放過。”
“我知道。”老尼爾森說,“貝弗利今天加練到最晚。我看到了。”
陸遠沒再說什麼,掛了電話。
他站在公寓落地窗前,看著遠處麥迪遜的穹頂在夜色裡亮著一圈藍光。
總決賽第一場,還有不到西十八小時。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給庫裡發了條簡訊,只有西個字:“好好睡覺。”
庫裡沒回。
陸遠把手機扔在茶几上,轉身走進浴室。他得讓自己也好好睡覺。
但他知道,這兩天沒人能睡得太沉。
紐約的六月熱得讓人發悶,而達拉斯那支球隊,正帶著諾維茨基、基德和一群老將,朝這裡來。
他們不是來當配角的。
決賽,從來都是這樣。
麥迪遜廣場花園在六月的夜晚亮得刺眼。
燈光從穹頂傾瀉下來,把兩萬名觀眾照成一片藍橙色的海。
總決賽第一場,紐約等了太多年,上一次尼克斯打總決賽還是尤因帶領的那支球隊。
第七大道上從中午就站滿了人,球館外的路燈柱子上都綁著尼克斯的圍巾。
空氣裡混著爆米花和熱狗的氣味,還有一股子興奮過頭的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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