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弗森沒接話。
他又投了一個，球打在籃板上，沒進。
他的手垂下來，在褲腿上擦了一下。
“我己經過了那個階段了。”他說，“去了也幫不了多少。”
“你不需要幫很多。”陸遠說，“倫納德太安靜，巴特勒太較勁，格林太愛吼。
他們各自都缺一點你身上的東西。你見過最差的局面，也拿到過很多榮譽。
你告訴他們，一個人到底該怎麼在場上活下去。就這些。”
艾弗森從地上撿起球，放在指尖上轉了一圈。
球掉下來，他又接住。
他看了一眼陸遠：“你知道我以前最喜歡在麥迪遜打球。那裡的燈光不一樣。”
“那就回來。”陸遠說，“不是以對手的身份，而是穿著尼克斯的球衣回來。讓那些紐約孩子看看，他一首在等的人來了。”
艾弗森沉默了一會兒。
他走到場邊，拿起毛巾，把臉埋進去，再抬起頭時，眼睛有點溼。
他很快別開臉。
“合同我無所謂。底薪也行。但我不保證每場都打。”
“我知道。”
“我也不想被人當吉祥物。”
“沒人會把你當吉祥物。”陸遠說，“你是更衣室裡最後一道保險。
年輕人亂的時候，你開口。教練講戰術的時候，你補充。
比賽打到最後，庫裡和哈登需要一個人提醒他們，你己經走過那些路。就這些。”
艾弗森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到陸遠面前，伸出手。
“我試試。”
陸遠握住那隻手。
艾弗森的手不大，甚至有些涼，但掌心還是很硬。
兩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訓練館裡，沒再說別的。
窗外費城的陽光斜斜照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遠當天晚上飛回紐約。
格倫沃爾德接到訊息時，只問了一句：“他真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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