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奇點頭出去。
老尼爾森坐著沒動，過了一會兒才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說：“下一場如果輸了，他們就醒了。但最好別用一場失利來當學費。”
陸遠沒有說話。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被太陽曬得發亮的停車場。
幾個年輕球員剛訓練完，正拎著包往停車場走。
貝弗利光著上身，衣服搭在肩膀上，跟史蒂芬森說笑著。
喬治低頭玩手機，林書豪抱著一箱運動飲料，腳步輕快。
他們看起來很快樂，快樂到連蟬鳴都像是在為他們慶祝。
但陸遠知道，達拉斯在等他們。
那些白色的看臺，那些燃燒的嗓子，還有那個永遠低著頭的諾維茨基。
小牛不會讓這輪系列賽輕輕鬆鬆結束。
他們會在達拉斯告訴尼克斯，二比零根本不算什麼。
而陸遠能做的，就是在那之前，儘量把膨脹的心，重新按回冰水裡。
達拉斯在六月下旬熱得不講道理。
太陽像一隻燒紅了的鍋底掛在頭頂，柏油路面蒸出熱浪，停車場的白線被曬得發軟。
美航中心外面，穿著白色T恤的小牛球迷從下午就排起了長隊。
幾個工作人員扛著水管往地上澆水，水還沒來得及流開，就化成了一股熱氣。
空氣裡混著防曬霜和烤玉米餅的味道，偶爾有人吹一聲尖利的口哨，就有一群嗓子跟著吼起來。
尼克斯的大巴從地下停車場進去，車窗上被扔了幾粒爆米花，簌簌地響。
貝弗利朝窗外看了一眼，把耳機摘下來，說：“達拉斯人比邁阿密還愛扔東西。”
史蒂芬森接了一句：“邁阿密人喜歡吹氣。”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
哈登沒笑，他把運動包的拉鍊拉到最底，又拉回來，反覆弄了幾下。
庫裡把外套蒙在頭上，沒看窗外，也沒說話。
陸遠坐在最前面，手機亮了一下，是格倫沃爾德發來的訊息：“己經到球館了，現場空調出了點問題，通道很熱。”
他把手機按滅，靠在椅背上閉了幾秒眼。
客隊更衣室比想象中更窄，悶熱的空氣從門縫裡鑽進來，像一層捂在身上的薄膜。
老尼爾森沒急著說話，先讓球員們換衣服、做拉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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