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後來對泰勒說：“停擺沒讓他們荒掉，反而讓他們學會了沒人監督時怎麼練。”
泰勒說：“那是因為他們有心勁。”
陸遠沒反駁。
他見過太多天才在休賽期裡發胖，前世哈登就經常這樣，真就胖成一個球了。
而他的球隊，在聯盟大門關著的時候，把衛冕的重量背在自己肩上，一寸一寸往前挪。
沒人看見，也沒人鼓掌。
但陸遠知道，麥迪遜的燈光遲早會再亮起來。
到那時，他們會帶著這一整個夏天的沉默，轟一聲，把所有人推回座位。
因為他們早就在那道舊鐵門後面，把該流的汗都流過了。
那扇門，是反鎖的。
但他們，是開著刃的。
停擺拖進八月下旬時，陸遠己經習慣了那種懸而未決的感覺。
紐約每天都在播談判的新聞，老闆們和球員工會在攝像機前說話，用詞越來越像律師函。
他很少看。
有些早上他坐在辦公室裡，處理著球隊停擺期間的賬單和人力資源事務，格倫沃爾德會把最新的談判內容精簡成幾行字放他桌上。
他看完就翻過去。
他能做的己經做了，剩下的交給時間。
八月的最後一週，他飛去納什維爾。
泰勒在那兒租了棟舊房子，黃牆綠門，門口有棵半死不活的檸檬樹。
她每天下午在客廳寫歌，把吉他抱在腿上，哼幾段就停下來在筆記本上劃。
陸遠不怎麼打擾她，窩在二樓的小露臺上看球隊的錄影。
錄影還是停擺前芬奇整理的，畫面裡是五小陣容跑動、庫裡繞掩護、哈登策動擋拆。
他看幾十遍也不膩，有時候用筆在紙上畫一條新的動線，再把紙折起來，回紐約再說。
有一天傍晚，兩人開車去城外的湖邊。泰勒把車窗放下來，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
她忽然說：“你每天看那些錄影，是不是比看我還多？”
陸遠說：“你沒穿球衣。”
泰勒大笑，踩下油門，車子在公路上快起來。
他們去一家賣炸魚的舊店，坐在露臺上，看湖面慢慢變成深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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