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格倫沃爾德的嗓音聽起來也不像剛睡醒，更像熬了一整夜，“聯盟和球員工會達成了初步協議。
停擺正式結束，新賽季時間表今天中午前會對外公佈。縮水賽季，常規賽大概從十二月底開始，訓練營下週開放。”
陸遠閉了閉眼，把手機夾在耳和肩之間，慢慢坐起來。
他沒有馬上說話。格倫沃爾德也沒催。
兩個人在電話兩端安靜了幾秒，像都捨不得打破這種等待結束後的奇特平靜。
“通知球員了嗎？”陸遠問。
“還沒。庫裡和哈登那邊我己經發了簡訊，讓他們等官方訊息。其他人等你定。我們是不是今晚之前召回所有人？”
“不。讓他們先回來，但別搞成大動靜。”
陸遠站起來，走到窗邊。
紐約的街燈還亮著，遠處哈德遜河上的霧還沒散。
停擺結束得像一場雨，下完了，路面還是溼的。
“讓丹尼爾訂票。分散走，別讓媒體一窩蜂堵在機場。回紐約後首接回家，後天訓練基地開放。”
格倫沃爾德應下，又補了一句：“合同那邊我也己經準備好了。加索爾、傑克遜、阿泰斯特的續約檔案隨時可以送。
艾佛森的的合同也準備好了。薪資空間和奢侈稅線要等新協議細則出來再最終核算，但我先按保守方案推進。不能再拖，這幾個人早籤早安心。”
陸遠說好。
掛掉電話，他又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外面樓下的門衛正把路障搬回原位，街角有輛計程車慢慢拐過來。
這城市還沒徹底醒，但陸遠知道，有些東西己經重新開始走了。
他轉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然後給庫裡發了條訊息：“回了。紐約見。”
庫裡的回覆幾分鐘後才來，只有一個字：“行。”
當天下午，紐約尼克斯官方終於可以正大光明地發通知了。
訓練基地的圍欄重新開啟，工作人員開始進場做消毒和地面養護。
陸遠站在基地門口，看搬家公司的車把新的按摩床和製冰機送進去。
幾個年輕工作人員從沒見過這場面，一邊搬箱子一邊忍不住笑。
格倫沃爾德在旁邊接電話，語氣平得像在唸一段採購清單。
唐尼·沃爾什也從聯盟辦公室那邊趕了回來，他穿著那件萬年不變的灰西裝，領帶結有些歪。
陸遠見他第一句就問：“老闆們最後怎麼說？”
沃爾什笑著擺手：“還能怎麼說，吵了五個月，最後還不是各讓一步。聯盟要開賽，我們照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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