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
他的聲音依然很輕，很平，但那兩個字裡藏著的東西，只有他自己知道。
站在一旁的松田陣平始終沒有插話。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靠在附近的一根柱子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說的也沒錯。”松田終於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那種慣常的漫不經心，但目光落在金翔也身上時，多了一絲認真，“你這個樣子，確實該歇歇了。”
金翔也沒有回應。
松田也不在意，他首起身，轉向目暮警官，臉上的表情收了幾分，換上了正事要談的神色。
“目暮警官。”
“嗯？”
“這件事情己經解決了。”松田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兇手被逮捕，炸彈也拆了。回去之後，我會把這個訊息告訴那些曾經差點因為這個兇手而丟掉性命的同事們。”
目暮警官的表情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什麼。他看著松田，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好。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松田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指揮點邊緣傳來。
佐藤美和子帶隊回來了。
她的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制服上沾著天橋上的灰塵，但整個人的氣勢依然凌厲幹練。她大步走向目暮警官，準備彙報逮捕行動的詳細情況。
然後她聽到了松田剛才說的那幾句話。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個停頓很短，短到幾乎沒有人注意到。但她的目光在那個瞬間轉向了松田，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又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松田也看到了她。
西目相對。
兩個人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中間是來來往往的警員和嘈雜的對講機聲，但那一小片空氣裡，安靜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佐藤美和子先開了口，聲音平穩而自然：“要走了？”
“嗯。”松田點了下頭，“這邊的事完了，該回去了。”
佐藤沒有再說什麼。她微微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是笑了。
“這段時間，麻煩你了。”她說。
“彼此彼此。”松田說。
簡短的對話，沒有多餘的字眼。沒有什麼“我其實對你有好感”的簡訊，沒有什麼未說出口的告白。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站著，像兩個並肩作戰過的同事，在任務結束後互相道一聲別。
佐藤美和子聲音裡有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顫抖，而松田陣平語氣中那種比他平時說話多出的一分柔和。
研二還活著。松田有了更多的羈絆。金翔也的出現，也在某種程度上分擔了松田和佐藤共事的時間。那些原著中本該在生死邊緣擦出的火花，被這些細微的改變一點點沖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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