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渺才不信他心裡有數。
愣是守著看他把晚飯吃完，藥也喝了，這才退出了沈時樾的房間。
回到自己屋裡，她進了空間，窩在床上刷影片。等再抬頭時，已經夜裡十一點了。
她睡不著，盯著螢幕發了會兒呆，一點睏意都沒有。
“古代的藥到底行不行啊，”她翻了個身，自言自語地嘟囔，“也不知道退燒沒有。”
去看看吧。又嘀咕：“就是操心的命。”
話是這麼說，人已經從大床上爬起來了，踩著拖鞋進了空間裡的藥店，找出體溫計、布洛芬和退燒貼，裝進小袋子掛在手腕上，出了空間。
提著燈籠，摸黑往沈時樾房間走。
這會兒守在廊下的已經不是白天的雲山，換成了雲夜。見蘇知渺提著燈籠過來，微微欠身。
“換班了？”蘇知渺小聲問。
雲夜點點頭。
“王妃睡了嗎？好些了嗎？”
雲夜搖了搖頭。
蘇知渺皺了皺眉，往裡揚了揚下巴：“我進去看看。”
雲夜沒多說，側身把門推開了。
屋裡昏暗，只剩床頭擱著一盞豆粒大的小油燈，火苗細細的，把半間屋子都籠在暗裡。
沈時樾躺在床上，眼睛半睜著，盯著頭頂的床帳，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見動靜他轉過頭，見是她眼裡多了幾分神采。
“渺渺。”聲音比早些時候更啞了。
他撐著床沿慢慢坐起來，蘇知渺幾步上前，伸手輕攔了一下：“別起來，躺著。”
沈時樾頓了一下，還是坐直了，靠著床頭。
蘇知渺把燈籠擱在小几上，從手腕上取下小袋子，邊翻邊說：“我來看看你退燒沒，總覺得不放心。”
她拿出體溫計甩了甩，遞過去：“來，把這個夾到腋下，別動。”
沈時樾低頭看著她手裡細細的琉璃管，裡頭有一條銀色的細線，他沒接，眼神里帶了點好奇：“這是何物？”
“體溫計，量體溫的。”蘇知渺直接拉過他的手，又扯開一點衣領，把體溫計塞進他腋下夾好，“夾好了別動。”
衣襟被她扯鬆了些，露出一段鎖骨，線條清晰，皮膚瑩白，在昏黃的燈光下透著點不正常的紅。
蘇知渺的視線不小心掃過去，又飛快地移開了。
沈時樾十分配合地夾緊了胳膊，低頭看她繼續翻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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