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渺渺，藥也吃了。”沈時樾聲音帶著啞，“很晚了，快回去休息，別過了病氣。”
蘇知渺這會兒早把什麼保持距離的念頭拋到腦後了，擺了擺手：“你都三十九度了，我不放心。”
她心裡嘀咕了一句，這男多女少也不是什麼好事，伺候人的都是男的，大半夜讓雲夜進來守著，到底不方便。
“我不困，回去也睡不著，而且我身體好得很，不怕傳染。”她說得理直氣壯，“你退燒了我再走，你先睡，我守著你。”
沈時樾聽話地躺了下去，大半個身子陷在錦被裡。
他側過身，面朝著她，額上貼著退燒貼，眼睫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病中的人，少了平日那身清冷，多了幾分叫人心軟的脆弱。
看著她皺著眉替自己操心，他心口微微發了熱。
怎麼能不喜歡呢。
蘇知渺看著他，心裡軟了一下，又悄悄硬回去。
不行，要理智。
她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自己的指甲上，沒再去看他。
安靜了好一會兒。
沈時樾輕輕喚了一聲，聲音沙啞：“渺渺。”
“嗯。”
“可不可以……莫要再躲著我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沒有遮掩，就那麼直直落在她臉上。
蘇知渺心裡咯噔了一下。
皺起眉，盯著他看了片刻，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最後一咬牙，破罐子破摔了。
“我問你個事，你給我個準話。”
沈時樾靜靜看著她：“你說。”
“你，”蘇知渺深吸一口氣，“到底是不是同性戀。”
她想問的其實不是這個，她想問的是你是不是喜歡我，但那句話死活開不了口，只能繞個彎，從這裡問。
她心裡盤算得很清楚，他要說是，她就直接拒了，一點不帶含糊的。
他要繼續步步緊逼，她就想辦法離開這裡算了。這種猜來猜去的滋味，她真受夠了。
沈時樾疑惑地重複了一遍：“同性戀？”
“就是女生喜歡女生，男生喜歡男生，叫同性戀。”蘇知渺彆扭地解釋，“你明白了嗎，你到底是不是？”
聽到這番解釋，沈時樾眼神微微一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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