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告訴她，她的“工作”很簡單——躺平，別反抗，幹滿三天就放她走。
三天。
又一個三天。
到第二十天的時候…她不再數了。
宋小芸跑過一次。
沒跑出巷口就被拽著頭髮拖回來，額頭磕在石階上，血順著眉骨往下淌。
把她抓住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也就是當初給她介紹工作的阿姨。
女人虛虛指了指天上，說：“姑娘，別再白費力氣了。榴花巷上頭有人。至於多大？電視上經常能經常瞅見的那種。”
說完，她狠狠拍了拍宋小芸的臉，臉色突然變得陰惻惻的，警告道：“再跑，就把你調到最裡面那間——那兒可不分白天黑夜。”
從那以後她沒有再跑過。
也不怎麼說話，不怎麼抬頭，不太記得日子，只記得隔間的木板縫裡總透進來一道很細的光，從左邊牆爬到右邊牆，一天就過去了。
她在第四個隔間裡待了很久。
每天有不同的人掀開簾子，有些人付東西，有些人不付。
她漸漸忘記自己站過講臺，忘記自己的職業，忘記自己的名字。
巷子裡的人都叫她“四號”。
她自己也快忘了。
所以，在今天簾子再次被猛地扯開、穿黑色制服的人衝進來的時候，宋小芸還以為是新的客人。
她機械地坐起來，手指摸上衣領，開始麻木地解第一顆紐扣。
“不用解了。我們是基地巡邏隊。榴花巷從現在起不存在。你可以走了。”
她停了手，但到底沒有抬頭。
走？走去哪裡？
她早就不記得外面的路怎麼走了。
她連自己的名字都快忘了。
宋小芸，三個字，在舌尖上滾了很久，最後只滾出兩滴砸在手背上的眼淚。
突然，一個穿灰綠色背心的女人掀開簾子走進來。
她看起來很年輕，個子也高，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腰上彆著一把槍。
“你們走吧，我來。”
見到女人，宋小芸眼裡的神色終於出現了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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