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結論，洛曌跟顧小狸同時愣住了。
很快洛曌就意識到了什麼，聲音當即拔高了幾分，無比激動道：
“記憶碎片？你的記憶恢復了？不對，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顧承鄞沒有立刻回答，他將意識重新沉入剛剛被記憶碎片填過的意識海中，仔細感受著那些片段的存在。
像是一個在黑暗中摸索了大半個月的人，忽然發現牆壁上亮起了幾盞微弱的燭火。
燭火不多，分佈得零零散散，有些亮一些，有些暗一些。
有些只閃爍了一下就重新歸於黑暗，有些則穩穩地燃燒著。
雖然照亮的範圍有限，但至少能看清腳下的方寸之地。
顧承鄞能感受到其中的某些畫面清晰得像是昨天剛發生過一樣，連當時的氣味和聲音都彷彿還殘留在感官裡。
而另一些則模糊得只剩下一層輪廓，像是隔著一塊磨砂琉璃在看窗外的風景，只知道那裡有東西，卻看不清是什麼。
它們全都被碎片化了，不是一整段完整的經歷，而是這裡一塊、那裡一塊，彼此之間沒有任何時間順序可循。
就像是有人把一本厚厚的傳記撕成了無數碎片，然後隨手撒進了他的腦海裡。
不過顧承鄞能確定，這些碎片就是他的記憶與過往。
因為他在裡面不僅看到了洛曌和顧小狸，還有林青硯和上官雲纓，以及崔子鹿的身影。
雖然片段內容都不多，但勝在數量不少，而且從前往後每個時期都有那麼個零星點點。
所以勉強還是能拼湊出一條殘缺的線來。
顧承鄞睜開眼，正準備如實回答，然而在開口前，一幅畫面忽然從腦海中閃現而過。
他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嘴巴還保持著準備說話的口型。
但要說的內容已經被這幅畫面衝得無影無蹤。
當目光重新落在洛曌臉上時，眼神里多了一層之前沒有的東西。
原來顧小狸沒有亂說，這位殿下跟他的關係確實非同凡響。
失憶前的我，你可真會玩啊。
“這些記憶並不完整，不僅很碎片，而且還斷斷續續的。”
顧承鄞的語速比平時慢了半拍：“但應該是我的記憶。”
洛曌眨了眨眼，還沒意識到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殿下...為了確定這些記憶碎片的真實度， 我問你一個問題。”
顧承鄞的語氣忽然變得古怪起來，像是在斟酌措辭。
又像是在確認自己腦海中那個畫面到底是不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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