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貴現在對趙大牛簡直是奉若神明,哪敢說半個“不”字?他一拍胸脯,大包大攬道:
“批!必須批!明天一早我就給你蓋章!大牛,你家那老宅子也快塌了,村東頭還有一塊幾百平的空宅基地,我直接批給你!到時候你在前面蓋個大診所,後面蓋個寬敞的新洋樓住人,手續我全包了!”
聽到村長直接送地,趙大牛滿意地笑了笑。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陸知夏。
這位一向講規矩,講原則的美女支書,此刻罕見地緊閉著紅唇,半個字的反駁都沒說出來。
她那雙美眸死死盯著床上已經能坐起來喝水的李耀祖,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剛才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幾根銀針,一袋熬出來的中藥湯,竟然硬生生把一個肝癌晚期、被現代醫學判了死刑的將死之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這根本就不是醫術,這是仙術啊!
面對這樣一位堪稱在世華佗的神醫,別說沒證了,就算他是個無賴,也絕對是整個梨花村甚至十里八鄉老百姓的滔天福氣!
死守著那些死規矩不放,那才是真的腦子進水了!
“陸支書,你覺得呢?”趙大牛故意揶揄了一句。
陸知夏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破天荒地給了一個極其肯定的眼神:
“李村長批地,我負責幫你去鎮上跑診所的衛生局審批。只要你能治病救人,這事我管到底。”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村長和陸支書了。”
趙大牛爽快一笑。
不僅拿到了地,連最麻煩的官方審批也有了這個國家幹部的背書,今天算是大獲全勝。
又交代了幾句用藥的忌諱後,趙大牛沒再久留,帶著陸知夏轉身離開了李家。
……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梨花村的夜晚除了偶爾幾聲狗吠和草叢裡的蟲鳴,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趙大牛那間破敗的主臥裡,昏黃的老燈泡散發著微弱的光。
陸知夏穿著那套真絲睡衣,裹著薄被躺在那張老舊的木板床上。
而趙大牛則光著膀子,雙手枕在腦後,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的破涼蓆上。
“我說支書大人,你這鳩佔鵲巢還得佔到什麼時候?”
趙大牛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抱怨道:
“我總不可能天天晚上打地鋪吧?再說了,這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你是不在乎,可要是傳出去,村裡那幫老孃們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給淹死,我還怎麼娶媳婦?”
聽著地上傳來的嘟囔,陸知夏難得地沒有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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