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不能！”
預防山火人人有責！
我從懷中取出幾支細細的仙女棒，這可是今年最後一個驚喜。
他看著這細細一根，也不知道有什麼用，“這是什麼？”
“這個啊，是仙女棒！”
“仙女棒？”
李蓮花接過我手中那支細長精巧、銀紙包裹的小棍，在指尖轉了兩轉，眼中露出幾分孩童般的好奇。
周圍幾個年輕弟子也湊過來看，連棠音都從狐裘裡探出腦袋，眼睛亮晶晶的。
“是呀，”我笑著從懷裡又掏出幾支，分給他們，“我特意做的，用的是極細的火藥和鎂粉，燒起來亮，但火星小，不怕引著山林。來，試試看。”
我用火摺子點燃了自己手中的那支。
“嗤——”
一聲極輕的爆響，頂端驟然迸發出一簇耀眼奪目的銀白色火花！那火花不是噴射的，而是像一蓬瞬間綻放又不斷閃爍的微小星辰，滋滋作響，光芒璀璨，在深藍的夜幕和跳躍的篝火映襯下，美得如夢似幻。
“哇！”棠音第一個輕撥出聲，顧不上矜持，湊近了些，盯著那絢爛的火花，眼中映出點點星芒，滿是純粹的驚喜。
李蓮花也笑了，學我的樣子點燃了他手中那支。兩支仙女棒並排燃燒，銀光流瀉，將我們貼近的臉龐照得明亮又柔和。
他看著我，眼中除了笑意，還有一絲歡喜。
其他拿到仙女棒的弟子們也紛紛點燃，一時間，院外這片高地上，綻開了一小片流動的銀色星河。
年輕人笑著，比較著誰的火花更亮，誰燃燒得更久，清脆的笑聲和滋滋的燃燒聲交織，驅散了冬夜的寒冷。
劉如京也分到了一支，他拿在手裡，有些笨拙地舉著，看著那璀璨卻無害的火花，神情有些怔忡。
這刀頭舔血半生的漢子，大概從未擺弄過如此“無用”卻美麗的小玩意兒。火光映著他粗糙的面容，竟也柔和了幾分。
“真好看……”棠音輕輕地說，她手中的仙女棒己經燃盡，只剩一點紅熱的餘燼。
她沒有立刻扔掉，而是小心地捏著那細杆，彷彿想留住那短暫的光亮。“像……像把星星摘下來了。”
我心中一動，又遞給她一支。“那就再多摘一顆。”
她接過，這次自己小心翼翼地點燃，然後高高舉起，仰著臉看那銀花在頭頂盛開，嘴角彎起，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明媚笑容。
劉如京默默地看著她，將自己手中剛點燃的仙女棒，往她那邊稍稍遞了遞，讓兩簇火花靠得更近。
棠音側頭看他，兩人相視一笑，雖無言，卻有種默契的暖意流淌。
孃親站在稍遠些的地方，含笑望著這群鬧騰的年輕人，手中也捏著一支靜靜燃燒的仙女棒。
那星星點點的光芒，將她鬢邊的銀絲也染上了溫柔的色澤。
她大概也想起了曾經的歲月裡，也曾有過這樣簡單明亮的歡愉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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