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有秘密要告訴我,我懷著孕,雖然肚子還不是很大,但我也不敢隨意出門,他生拉硬拽,把我一路拉上山,一邊走一邊跟我說,他是如何讓官府不得不出面,剿滅黑虎寨,又是如何設計,讓趙勁不得不帶著他懷孕的新婚表妹離開青州,如何在他們馬匹的糧草中下毒,讓馬屁發瘋,趙勁是個什麼樣的死狀,我聽著,心裡覺得解氣,但更多的是害怕。他帶著我,從我被抓的地方開始,一路去到黑虎寨,我才知道,原來他那日,從我出門便跟著我了!他每到一個處,就跟我詳細說著那天發生的事,最後把我拖到了那個房間,他讓我好好想想,他說幾個山賊把我拖到這個房間,但山賊人太多,他沒有把握打得過,過了不久,山賊都出去了,他溜進屋,見我衣裳不整,滿面潮紅,全身熱得像著火了一樣,他說他幫我解除藥性,他玷汙了我!在山寨他就玷汙了我!他還說那時我己經不是清白之身!我肚子懷的孩子是父不詳的野種!啊!!!”芸小姐己經承受不了這段記憶,自己從催眠中掙脫了!
她嘶吼著,突然睜開了眼睛,呆呆地瞪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我趕緊敲了一下頌缽,頌缽發出的持續、低頻的泛音,她眼睛慢慢恢復了些。
真的好險,我準備的時候在看見廟裡有頌缽,想著頌缽能放鬆大腦,舒緩心神,或許可以用得上,順手拿來了,沒想到,真就用上了。
“寧神……現在事情己經二十餘載,你不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了,這些痛苦,慢慢淡了……淡了……”
可憐的芸小姐,一輩子不曾行差踏錯,卻被這些惡人玩弄至此!
丫鬟又端來了兩碗安神湯,應該是李蓮花剛剛吩咐準備的,一碗給了芸小姐,一碗給了我。
我轉頭去尋找他的身影,他就在那靜靜的,我由於剛剛催眠而波動的情緒,突然得以安撫,他於我而言,像我依偎著的一棵樹,而樹根己深深扎進我心裡了。
我暗道不好,又開始擔心自己陷得太深!自己總是這樣反覆拉扯,彼此親近了些又怕受傷,這樣的迴圈總是週而復始,讓我突然覺得一陣疲倦。
我趕緊收回視線,還是先處理好眼前的事情再說。
“芸姑姑?”我試探地喊她,看看她接受得到底怎麼樣。
“我沒事……”剛剛情緒太過,她現在好似沒有什麼氣力。
“夫人,沈家主來了!”李蓮花進來說。
我疑惑的看著他,用眼神詢問他?怎麼回事?他軟禁人的地方那麼容易暴露嗎?
他顯然明白了我的腦補,勾唇微笑,“是我在晚飯前就派人去請的!”
哦,哦,原來如此,還得是你啊,李蓮花,走一步看三步,考慮七步。
跟他這麼一對比,我好像個頭腦簡單的鐵憨憨啊。
“芸姑姑,要見見嗎?”我小心詢問。
她弱弱地點頭,還是很虛弱的樣子。
我拿了參片給她含著,提提氣,別一會兒見著親人,又暈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