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別離太久,也或許是壓抑太久,待情事稍歇己近午時,對於第一次圓房的夫妻來說,也不知是過了還是不足。
無從考證,總不能拿夫人話本子裡那些一夜十七次的來參考吧?那每次難道是一刻鐘嗎?
理論和實戰經驗匱乏,也不知夫人對我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上次陸九霄給的那避火圖或許得翻出來學習一二。
錦被溫存,肌膚相親,我靜靜躺著,她緊緊依偎。
胡思亂想一通後,指尖撫過她削尖的下巴、單薄的肩背,越觸越心疼。我這半年清瘦,不過是相思難眠、茶飯不思。可她,是硬生生把自己熬得形銷骨立,連面相都像變了一個人。
肩窩突然有了溼意,“怎的又哭了?”
我側身看她。
身側傳來她哽咽的聲音,細碎溫柔:“你瘦了許多!定然沒有好好吃飯!我心疼你!”
溫熱的眼淚再次落在我心口,滾燙灼人。
我抬手細細擦去她的淚痕,輕聲道:“你棄了我,一走了之,我還如何能吃得下去飯。”
她沉默無言,看樣子這事一句兩句說不清楚,那便只有繼續前一個話題。
我輕聲繼續道:“你還說我,你看看你把自己糟蹋成什麼樣子了?”指尖輕輕捏了捏她乾癟無肉的臉頰,嗓音微哽,“我看見你的時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麼能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她軟糯蹭著我的掌心,低聲辯解:“我不是故意的。”
我將她緊緊擁緊,溫柔摩挲她的後腦,滿心疼惜:“我知道!就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才更心疼你。你這個傻子!”
離了我,她又何嘗快活過一日。
她埋在我懷中,悶悶出聲:“你也是個傻的!又何苦來找我!”
我坐起身,端正神色,字字鄭重,皆是此生不渝的真心:“你是我一生認定了的夫人,我不找你,豈不是要孤獨終老了!”
話音剛落,她便輕聲提及了那紙刺心的和離書。
提及此,心頭微沉,那些日夜煎熬的酸澀、被拋下的惶恐,盡數翻湧上來。
我深呼吸,壓下心緒,緩緩起身,慢條斯理穿上衣衫:“起來吧!既然你提到和離書,有些賬是該與你算算!”
雖是這樣說,可這一筆一筆,皆因我而起,又怎麼算得清。但她這樣不管不顧,不聽不信,始終不可取。
簡單洗漱過後,我輕聲道:“我先去做飯。”
轉身下樓之時,慢慢理一理思緒,該怎麼說才好。
早飯己經錯過,不過早上熬好的白粥,還得先讓她喝了。
整座樓己經盡數恢復成她離開前的模樣,我下廚做了她最愛的糖醋排骨,又炒了個青菜。
待她磨磨蹭蹭下樓,眼底滿是驚歎與動容,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咕作響。
我失笑,溫柔盛粥遞到她手中:“你久未進食,先喝些粥墊墊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