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溫食,歲月靜好。
飯後我收拾碗筷、烹茶煮水,包攬所有瑣碎。
這樣簡單的事情,為她做起來,格外能讓我心安。
我端來了茶葉和茶具,正好水開了,看著身側的她,現在吃飽喝足,該是解決問題的時候了:“現在把你餵飽了,我們夫妻間的賬也該好好算算了。”
我吹了聲口哨,喚來劉如京。
“屬下劉如京拜見門主、門主夫人!”
我抬了抬手,讓他快點說,“屬下特來請罪!三月初六,門主與屬下相約在壽州議事,新置產業需要銀子打典上下,門主給了我五千兩銀票。其中涉及與百川院有合作的資金兩千兩,我給了喬姑娘請她代為轉交。”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為什麼不說是他知道喬姑娘在壽州,刻意把我騙過去的?
“三月初七,盟主約了手下十八人安排探查萬聖道腹地一事。我隨門主前去赴約,路上屬下看門主帶著的戒指十分別致,想仔細參詳。門主便取下了給我看看,沒想到,巧遇喬姑娘遇襲,情況危急,屬下便把戒指當暗器發了出去!屬下私心以為門主對喬姑娘餘情未了,還把門主推出去英雄救美!摔壞了門主的隨身玉佩和玉簪!屬下知罪!請門主和夫人責罰!”
……說是說了,但不是全部的真相,我難以置信,我那麼老實的劉大哥,現在居然還學會隱藏關鍵資訊這樣的說話藝術了?
他以為夫人挾恩圖報、苛待於我,試圖讓我們和離,這些事,他是隻字不提?
我深吸了兩口氣,不說也罷了!
否則我追出城了一下午,追了個空氣的事情,也不是很光彩。
她輕聲寬慰劉如京,語氣柔軟,卻依舊帶著幾分對我的怨懟:“這事就算真如你所說,也怪不得你!”
我立刻反駁,字字坦蕩:“什麼叫真如他所說!事實本就是如此!”
只是還不是全部。
可她依舊耿耿於懷,眉眼帶酸:“就算事實便是如此,那也是你怪你自己,要不是你對喬姑娘餘情未了,旁人又怎會給你創造機會英雄救美!”
聽著她酸澀的話語,我心頭無奈又心疼,急忙辯解:“你別想著冤枉我!我與喬姑娘早己緣盡,她寫的信你又不是沒看到!”
“那信只有你自己知道!世人皆以為你們二人是一對!這樣做不是情有可原嗎?”她眼底泛紅。
我知曉她的委屈。
江湖傳言百年,李相夷與喬婉娩,天生一對,郎才女貌。這些過往,是我年少輕狂的痕跡,卻成了困住她的心結。
劉如京見狀急忙解圍,細細道明後續:“夫人,門主己經與喬姑娘見面言明,他們二人緣盡,今後只是朋友,並且門主己經將喬姑娘所贈之物悉數歸還了。”
劉如京,還知道幫我說話,算你當了個人!
我緊接著解釋,“本來當初收起那些東西就是想著要歸還的,不是你以為的什麼睹物思人!我甚至一次都沒有拿出來看過!你失蹤不見,光靠新培養的人手,沒有辦法快速找到你,只好找了喬姑娘,想借百川院和江湖各派的勢力幫我找你,這事還需得她出面。”
她沉默片刻,轉而好奇詢問我暗中培養人手之事,我盡數坦誠,毫無隱瞞,我知曉,她己然消氣大半。
我盯得劉如京有些心虛,他起身告辭,夫人卻叫住了他,說要給他做些藥膏,緩解眼睛疲勞。
我心頭暖意流淌,她總是這般,為著別人著想,讓所有人不自覺的喜歡她,信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