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蓮花樓的世界里》第13章 耍弄(1)

作者:我超想隱身·1個月前

牢內終年不見天光,幽暗沉冷。

濃稠的潮溼黴氣混著鐵鏈經年不褪的鐵鏽寒意,沉沉裹覆周身,刺骨侵骨。與前山燈火融融、闔家溫存的團圓暖意,儼然是兩個割裂的天地。

牢獄中央,粗重精鐵鐵鏈縱橫盤繞,死死箍住冰冷石柱,也牢牢鎖死跪地之人。

單孤刀被關了多日、滿身塵汙,衣衫卻不曾破損一處,看樣子師父也未曾逼供於他,也是,二老忙著搗鼓寶兒的東西,哪有時間管他。

不過他手腕腳腕倒處處都是磨痕血印,看得出他被抓的不甘。

昔日雲隱山大弟子的端方風骨、籌謀天下的梟雄氣度,早己被絕境碾碎殆盡,只剩一身狼狽頹敗,與眼底深處藏不住的偏執不甘。

石門響動破了死寂。

他艱澀抬首,渾濁眼底飛快掠過一縷陰鷙狠戾,轉瞬便斂得乾乾淨淨,換作一副孱弱委屈、蒙冤受屈的可憐模樣。

我站在師父身後,他未曾看到我,只怔怔望向師父,氣息虛浮無力,帶著隱忍的控訴:

“師父……徒兒究竟何罪,要被這般囚禁?”

依舊是這般虛偽做派,妄圖靠著多年偽裝的溫良人設、殘存的師徒情分博取憐憫,僥倖脫身。

師父立在一旁,眉頭緊蹙,眼底只剩徹底的厭煩與失望,連半句多餘的話都懶得多說。

我立在明暗交界的光影裡,將他拙劣的演技盡收眼底,心底只剩漠然失笑。

歷經兩世浮沉,我早己看透此人涼薄本性。從前年少赤誠,珍重同門手足,被他步步算計、肆意愚弄,蹉跎半生、滿身傷痕。可今時今日,那些所謂師兄弟情、年少舊誼,早己在我心底徹底清零,半分也不配牽動我的心緒。

我從師父身後走出來,語調微涼,攜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緩緩開口:

“喲,這不是早該殞命、葬身金鴛盟三王之手的大師兄嗎?既然早己戰死,如今活生生在這裡,倒是一樁天大的奇事。”

單孤刀身軀驟然一僵,面上委屈神色險些崩裂,他終於是發現我同師父一道來的,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猜到,我知道他多少事。

不過轉瞬,他便強行堆砌起滿眼真切的擔憂,嗓音沙啞虛弱,演得滴水不漏:

“相夷,還好你安然無恙。當初聽聞你孤身闖東海、一人獨戰金鴛盟,我日夜揪心難安,第一時間便欲歸山懇請師父下山馳援。我滿心牽掛於你,萬萬不解,為何歸來之後,反遭囚禁冤屈。”

事至如今,他依舊死性不改,滿口偽善狡辯。

我唇角勾起一抹淺淡諷笑,字句輕柔,卻鋒芒暗藏:

“原來師兄待我,竟是這般情深義重、牽腸掛肚。”

話鋒驟然一沉,精準戳中他最深的隱秘依仗,卻恪守分寸、半分不揭穿真相:

“只是師兄既自認清白,可否為師弟解惑?你這死而復生、金蟬脫殼的絕妙手段,難不成是南胤不傳的秘術?”

“南胤”二字落地,單孤刀臉色瞬間煞白,方才勉強維繫的無辜假象,頃刻碎裂大半。

眼底慌亂一閃而逝,他死死咬緊牙關,強行壓下心緒震盪,故作全然茫然,搖頭抵死不認:

“什麼南胤?師弟所言我一概不知,純屬無稽之談!我從未聽聞此名,更無半分牽扯!”

他依舊負隅頑抗,妄圖脫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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