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倉促辯駁,色厲內荏:
“我不知道!我只是莫名昏迷許久,醒來便聽聞你獨闖東海遇險,我心繫師弟安危,才即刻歸山!我清白坦蕩,絕無半分虛言!”
我嗤笑出聲,懶得再看他拙劣掩飾。
既然他執意要演,那我便奉陪,好好刺一刺他,晾他一晾,亂他心智,來日再從容收網。
“師兄怕是聽了旁人捏造的假訊息。”
我語氣輕快,帶著幾分坦然得意,字字精準戳他痛處:
“我此番遠赴東海,是專程前去——接回師父師孃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亦是迎回我未來的夫人!”
話音落下,牢內死寂一瞬。
我清清楚楚記得,上一世璇璣閣暗牢之中,師孃與寶兒同時出現,他對師父師孃有女兒還嫁予我一事也是耿耿於懷。
他這輩子最怨、最恨、最不甘的,從來都是我擁有的一切——天資、偏愛、聲名……
身側的師父側目望我,眼底藏著一絲隱晦訝異,似是不解我為何刻意將寶兒的存在與婚約,告知於他。
我朝著師父調皮地挑眉,他瞬間明白了我要使壞,縱容一笑。
果然,單孤刀瞬間上鉤,瞳孔驟縮,失聲追問,滿是難以置信:
“什麼女兒?師父師孃何時有了女兒?我從未聽聞此事!”
師父明白我有意為之的心思,終於開口,跟他說了這麼久以來的第一句話:
“我夫婦二人確有一女,自幼托付上官岐悉心教養,隨他學醫修道,年少時曾歸山,與我和相夷小住,隱於世人之外。如今己然長成,醫術卓絕、品性溫良,我與你師孃,早己將她許配給相夷。”
這句話,成了徹底壓垮他偽裝的最後一根稻草。
單孤刀渾身巨震,神色徹底失控,再無半分溫潤師兄模樣,眼底翻湧著滔天的嫉妒與怨憤,嘶吼出聲:
“怎麼可能!!!”
我看著他失態癲狂的模樣,心頭快意微涼,語氣愈發得意張揚:
“自然是因為師父師孃一心護女,隱秘周全,不是什麼人,都配知曉她的存在。”
這句話徹底刺痛了他根深蒂固的失衡與不甘。
他再也繃不住所有體面與偽裝,對著師父厲聲哭訴,積怨徹底爆發:
“師父!我亦是您親傳弟子!您向來偏心相夷!絕世武學盡數傳他,世間好物盡數予他!如今連您的親生女兒,都要許配於他!憑什麼!我到底哪裡不如他!”
畢生隱忍的嫉妒、常年壓抑的不甘,在此刻傾瀉無餘。
癲狂片刻,他似是忽然想起什麼,眼神驟然陰鷙,死死盯著我,字字刁鑽挑撥:
“不可!師父萬萬不可!江湖人人皆知,相夷與喬挽娩早己情投意合、公認的神仙眷侶!他怎能再另娶他人,負人情義!”
我看著他垂死掙扎、刻意挑事的模樣,只覺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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