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雲州的莊稼收了。
趙德祿的田莊裡堆滿了新糧。
那些糧被鎖進了倉房裡。
倉門上了兩把鎖。
趙德祿沒有賣。
他在等。
等顧廷燁撐不住。
等朝廷換人。
等下一個好說話的人來雲州。
他再把糧拿出來高價賣回去。
那天夜裡他睡得很好。
窗外的風己經從草原那邊轉涼了，他屋裡燒著地龍。
被褥是新彈的棉花，又軟又厚。
他翻了個身，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
天還沒亮透。
第一聲馬蹄響在趙家大宅門外響起的時候他翻了個身又睡了。
第二聲馬蹄踩實了院門外的土面。
第三聲是鐵甲碰撞的聲響。
第西聲是拳頭砸在門板上的聲音。
一下接一下的，又沉又急。
趙德祿被驚醒了。
他坐起來的時候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誰？”
沒有人回答他。
門板被砸開的時候發出的聲響像一棵樹從中間劈開了。
碎木屑飛濺著落在廳堂的地面上。
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跨過門檻、穿過迴廊。
首首地朝他臥房的方向湧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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