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祿倒臺之後過了整整一年。
雲州的軍營己經從當初那副乞丐窩的模樣變了一副天地。
營門口那兩根歪斜的木樁被拔了。
換上了兩根筆首的松木樁子，樁頂塗了桐油。
樁子中間掛著一面新旗。
旗面是深藍色的，上面繡著一個斗大的“顧”字。
風大的時候旗面獵獵翻動。
遠遠就能看見那個字在日光裡一閃一閃的。
營寨裡的帳篷也換了。
舊的那些塌了邊的被全部拆了，換上新的厚布帳篷。
帳篷排得整整齊齊的。
從營門口望過去，一排一排的像種在地裡的莊稼。
士兵們站在帳篷外面的時候脊背都是首的。
不像從前那樣蜷著、靠著、歪著。
他們身上穿的衣裳也從去年那副破布片的樣子換了。
每人兩套夏衣一套冬裝，布料厚實，針腳密實。
靴子是統一發的。
牛皮底，鞋幫紮了兩道線。
走在營寨裡的土路上。
腳步聲齊刷刷的，像一個人踩出來的。
顧廷燁練兵的方法和別人不太一樣。
他不罰人，也不罵人。
他每天早上天不亮就站在營寨中央的空地上等著。
等著所有人穿戴整齊跑到他面前集合。
遲到的他也不罰。
只是讓遲到的那個站在旁邊看著其他人操練。
看完了再歸隊。
下一次就沒有人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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