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邊走邊把頭盔摘下來夾在腋下。
露出來的額髮被汗浸透了貼在額頭上，在日光裡亮亮的。
營寨門口站著幾個從軍眷營那邊過來的婦人。
她們是來送新縫好的衣裳和鞋墊的。
一個年輕士兵從佇列裡跑過去接過了他媳婦遞來的布包。
低頭跟她說了幾句話就轉身跑了。
跑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他媳婦站在營門口衝他擺手。
他回過頭去繼續跑了。
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下午的時候顧廷燁去了後勤營的賬房。
一個負責軍需的老軍需官正在整理上個月的發放記錄。
“餉銀都發出去了？”
“發出去了。”
“一顆子兒不少。”
“糧草呢？”
“糧草也是按定額髮的。”
“比去年這個時候的存量還多出來兩成。”
“士兵們自己開了幾塊荒地種菜。”
“菜園子的收成歸他們自己。”
“有的人拿了菜去城裡換布。”
“換了布給家裡人做衣裳。”
“換了衣裳的人回來臉上有光。”
“走路都比別人挺三分。”
顧廷燁從賬房出來的時候日頭正好偏西。
他站在營寨中央環顧了一圈西周。
遠處有幾個人圍在一起修理兵器。
刀柄鬆了的人正在用麻繩重新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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