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她髮髻邊緣輕輕按了一下才收回去。
“你丈夫在前線浴血廝殺，你在後方替他把雲州守住了。”
“賢良淑德，堪為命婦典範。”
明蘭低頭站著，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垂在身側的那隻手的手背上。
日光從窗格間照進來落在她的手背上，把那些細密的紋路照得清清楚楚的。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的。
“臣婦不敢當。分內之事罷了。”
皇后退回了主位。
她坐下的時候裙襬在地面上鋪開了一截暗紅色的弧線。
“你祖父當年在朝中的事，本宮也聽說了。”
“勇毅侯府那位老侯爺，是個剛正的人。”
“你祖母也是勇毅侯府的嫡女。”
“本宮聽說她當年也是一品誥命。”
明蘭的指尖在袖中輕輕動了一下。
“是。”
“祖母她……確實是一品誥命。”
皇后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息。
“你沒有給你祖母丟臉。”
明蘭站在那裡，日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攏進一層暖光裡。
她的嘴角浮起來一層極薄的弧度。
“謝娘娘誇讚。”
皇后沒有再留她，擺了擺手讓她退下了。
明蘭轉身往外走的時候腳步穩當，穿過迴廊的時候日光從廊簷外斜照進來落在她肩頭的金線上。
她出了坤寧宮的門，上了馬車，車簾放下來之後她靠著車壁閉了一會兒眼。
頭頂那頂鳳冠的重量壓在她髮髻上，她伸手輕輕扶了一下冠沿又放下了。
馬車沿著甬道往外走。
車輪碾過磚面的聲響在車廂裡迴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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