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上書請封世子的摺子遞上去之後，朝中沒有一個人反對。
新帝在摺子上批了一個字：“準。”
批文下來的那天是個晴天，顧廷燁從宮裡回來的時候把那捲批文放在了書桌上。
明蘭正在廊下曬幾件舊衣裳，把袖子抻平了搭在竹竿上。
他站在廊下沒有進屋，等她把手裡那件衣裳理完了才開口。
“批下來了。”
明蘭的手從衣料邊緣收回來。
“怎麼說的？”
“準了。過幾日宮裡會來人，賜金鎖和玉如意。”
明蘭低頭把竹竿上另一件衣裳的邊角拉平了。
“年年才八歲。”
“八歲也不小了。”
他站在廊下的日光裡看著院裡那棵老槐樹。
“早點定下來，早點安心。”
明蘭沒有再說什麼。
她把晾衣架上的幾件衣裳全部理好了。
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轉身走進屋裡去了。
幾日後宮裡確實來了人。
一個小太監捧著一隻托盤，托盤上鋪著明黃色的綢緞。
綢緞上面擱著一把赤金鎖和一枚白玉如意。
金鎖上刻著長命富貴西個字，在日頭底下泛著一層沉沉的暖光。
玉如意是羊脂白的，握在手裡的時候觸到的是一片溫潤的涼。
顧年被叫到正院來的時候正蹲在後花園的假山後面跟鐵柱翻石頭看底下的蟲子。
小蝶找到他的時候他手上還沾著泥，衣襬上蹭了一道灰印子。
蓉姐兒從旁邊拉了他一把，拍掉了他膝蓋上的灰，又拿帕子把他手上的泥擦了擦，擦完看了看又擦了一遍才鬆開。
小太監宣完旨意之後把金鎖和玉如意交到了顧年手裡。
顧年低頭看著那枚金鎖，又看了看那枚玉如意，伸手把金鎖翻了個面，對著日光眯著眼看了看上面的刻字。
明蘭蹲下來平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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