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年想了想。
“管家的。”
“管什麼家？”
“管大人們做事的。”
鐵柱想了想，又問：“那你能管我嗎？”
顧年看了他一眼，把金鎖攥進掌心裡。
“你是我朋友，不用管。”
鐵柱蹲在炕沿邊上笑了一下。
兩個人又安靜了下來。
窗外日光從窗格間照進來在炕面上鋪了一層碎碎的亮斑。
明蘭站在窗外看了他們一會兒。
她沒有進屋，站在廊下看著窗紙上那兩道小小的影子。
兩道影子挨在一起，一道坐在炕沿上晃著腿，一道蹲在炕沿邊上縮著身子。
日光把窗紙上的剪影描了一圈暖融融的邊。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走到迴廊拐角處遇到了蓉姐兒。
蓉姐兒正端著一碟新切好的果子往後院走。
看見明蘭便停了一步。
“母親，年年當世子了，鐵柱還住咱們家嗎？”
明蘭看著蓉姐兒。
“鐵柱想住到什麼時候都行。”
蓉姐兒點了點頭，端著果子繼續往後院走了。
走出兩步又回過頭來。
“那我跟他說一聲，讓他別瞎想。”
她說完就繼續走了，腳步輕快的，拐過月洞門之後就看不見了。
傍晚顧廷燁從衙門回來的時候顧年還在屋裡的炕沿上坐著。
那把金鎖被他掛在脖子上沒有摘下來。
顧廷燁走進屋裡看見顧年坐在炕沿上低著頭看金鎖的樣子，在他面前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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