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封侯的訊息傳遍汴京的那幾日，盛家的門檻被人踩低了一截。
盛紘在衙門裡被人喊住了好幾回。
同僚們從前見了他點個頭就過去了。
如今有人主動湊過來跟他寒暄。
有人拍著他的肩膀笑說“盛兄有個好女婿”。
有人特意繞到他的值房門口遞了一盞茶。
盛紘接茶的時候面色如常。
端著碗沿的手指在釉面上多停了一息才收回來。
他回到家中把那些茶碗裡盛過的寒暄壓在心底不說。
只在晚膳時多夾了一筷子菜，夾到王若弗碗裡。
“往後出門應酬，該回禮的回禮，該拒的拒。”
王若弗端著碗應了一聲，低頭把菜吃了。
王若弗出門應酬也比從前多了。
從前坐在席上雖有人搭話，但不過泛泛之交。
如今再赴宴，坐在主位旁的婦人主動給她斟茶。
“盛太太好福氣。”
旁邊的人也湊過來，問她家裡幾個孩子。
問她讀了什麼書，嫁了什麼人。
她端著茶碗一一答了。
心裡卻知道自己答的依舊是原來的話。
只不過聽的人換了一副耳朵。
晚間回到家中，她的神色還是平日那副溫和從容的模樣。
小蝶替她卸釵環時她忽然說了一句。
“這簪子是不是該換一換了。”
小蝶應了一聲“太太眼光好”。
第二天便著人去鋪子裡挑了一支新的簪子送來。
長柏的升遷來得最穩，也最靜。
顧廷燁封侯的訊息傳開不過十日，翰林院的調令就到了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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