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一樣地拿出來擺在老太太面前。
“這是雲州的棗，那邊日頭足，棗甜。”
“這是那邊的核桃，皮薄。”
老太太看著那些乾果，沒有伸手去拿。
她拉過明蘭的手，掌心覆在明蘭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才鬆開。
“你爹前幾日回來，在堂屋裡轉了兩圈才坐下。”
“你大哥升了侍講，他自己沒說什麼，你大嫂倒是高興了好幾日。”
“你五姐姐那邊也遞了話回來，說婆婆待她比從前好了。”
老太太說著說著就笑了。
“明蘭這孩子，有出息。”
明蘭坐在炕沿上沒有接話。
她低頭看著老太太搭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
那隻手還是和從前一樣乾瘦溫熱。
骨節粗大，像一截被磨圓了的舊木樁子。
搭在那裡就不動了。
她在老太太身邊坐了好一會兒，陪著說了一會兒閒話。
替老太太把乾果收進小几底下的格子裡，又掖了掖被角。
站起來的時候日光己經從窗格間移過去一截了。
從壽安堂走出來的時候日光己經偏西了。
盛紘正好從衙門回來得早，在廊下和明蘭迎面撞上。
他站在廊柱旁邊看著明蘭從壽安堂的方向走過來。
明蘭在他面前站定叫了一聲“爹”。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別的什麼。
低頭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又抬起目光來看了她一眼。
他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什麼來。
明蘭也沒有等他開口。
“爹，我回去了。”
盛紘站在廊下看著她往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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