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隨洲看了她一眼:“行,但你得保證早起,不然早上來不及扎。上回你睡過頭,踩點到教室,頭髮是披著去的。”
“那天是因為補你的附加題補到半夜!歸根結底還是你的責任。”沈鹿鳴理直氣壯地把鍋甩回去。
然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歪頭看他,“那以後你天天給我扎,扎到畢業。”
“不對,畢業以後你還得扎。反正你考什麼大學我就考什麼大學,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到時候咱們在同一個城市,你就沒理由不給我紮了。”
她這番話從頭髮絲繞到了人生規劃,中間沒有任何停頓,說得理所當然。
江隨洲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答了一個字:“好。”
沈鹿鳴本來已經準備好了一整套說服他的理由,結果全都沒用上。
他就說了一個“好”字,乾脆利落。
她站在書桌旁邊,忽然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種不好意思來得很沒道理。
她翻他窗、摸他腹肌、親他嘴角的時候都沒臉紅,現在他答應以後每天給她扎頭髮,她的耳朵尖反而悄悄燒了起來。
“你回答得也太快了,”
她低下頭假裝在整理桌子,“萬一我考的是跟你不一樣的學校呢,萬一我沒考上呢。”
“你能考上。”他說的很篤定。
“你三角函式一個月從六十二到八十六,還有一年半時間,夠你追上任何分數線。”
沈鹿鳴把書桌整理乾淨,然後嘟囔了一句“知道了,明天買完零食回來繼續補課”。
週日,超市。
沈鹿鳴推著購物車橫衝直撞,陸潯跟在後面一路小跑,懷裡手忙腳亂地抱著被她扔進來的薯片、辣條、果凍和兩大瓶可樂,還差點被一包飛過來的砸中鼻子。
裴時年和程硯北走在最後面,一個推著另一輛購物車負責裝麵包、水果等正經食物,另一個面無表情地負責核對清單。
“軟糖買了沒?芒果味的!”沈鹿鳴從貨架拐角探出頭,衝裴時年喊。
裴時年舉了舉手裡的袋子,表示已經拿了。她又把頭縮回去,從貨架上又抓了兩袋小熊餅乾扔進購物車。
然後轉頭看江隨洲,推著車跟在她後面,車上已經堆了一座零食小山,他正把一盒被她撞歪的曲奇餅乾擺正。
“你自己的零食挑了沒?光給我推車了。”
她湊過來扒拉了一下車裡的東西,發現除了她扔進去的那堆之外,還有一袋獨立包裝的每日堅果和一盒無糖薄荷糖。
這兩個都不是她拿的。
她抬頭看他,他正把那袋每日堅果往旁邊挪了挪,給她剛扔進來的小熊餅乾騰位置。
“我不吃零食,這些夠了。”
沈鹿鳴又從旁邊貨架上拿了兩條巧克力扔進去,拍了拍手:“黑的是你的,牛奶是我的。不吃零食的人也得補充能量,不然怎麼有力氣當保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