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銀臺前。
陸潯把懷裡抱了一路的零食嘩啦啦倒在傳送帶上,甩著痠痛的胳膊跟裴時年抱怨:“下次採購必須規定每人只許拿五樣,不,三樣。呦呦買東西跟搶劫似的,看見什麼扔什麼——”
裴時年把自己購物車裡碼得整整齊齊的“正經食物”一樣一樣拿出來,頭也沒抬:“她拿的你不愛吃?”
“薯片是你上次說好吃的口味,辣條是你自己上週在小賣部找半天沒找到的那個牌子,她扔給你的時候你還笑了。”
陸潯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笑了,訕訕地撓了撓後腦勺,彎腰把掉在地上的一包果凍撿起來,聲音小了八度:“那她也拿太多了……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多。”
旁邊程硯北把核對完的清單摺好放進口袋,說了句大實話:“本來就不是你一個人吃的。”
沈鹿鳴排在收銀臺最前面,一邊裝著零食一邊頭也不回地衝後面喊:“陸潯,可樂是你搬還是我搬?”
陸潯小跑過去把兩瓶大可樂扛起來,哼哧哼哧地跟在拎著四個購物袋的程硯北身後。
裴時年付完賬,把找零和小票一起遞給沈鹿鳴。
這是他們五個從小到大的規矩,所有集體活動的公款都歸她管,雖然她數學不太好,但從來沒算錯過賬。
走出超市的時候,陸潯忽然停下來,看著馬路對面新開的一家烘焙坊,眼睛直了:“那個——秋遊能不能再加一塊提拉米蘇?我出錢。”
沈鹿鳴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又看了看手裡已經鼓鼓囊囊的零食袋子,想了想,把袋子往江隨洲手裡一塞:“走,去買。反正提拉米蘇可以放冰箱裡凍一晚。”
“等等。”
沈鹿鳴剛走出兩步,忽然猛地扭過頭,“秋遊確定是週一嗎?裴時年你上次只說老周在翻植物園和博物館的宣傳冊,沒說具體哪天呀!”
“萬一是週二週三週四,我們買這一堆零食放哪兒?放教室後面那個櫃子?上次陸潯放了一包薯片在櫃子裡,第二天來發現被老鼠啃了個洞——”
“那是你自己放的。”陸潯幽幽地糾正。
“閉嘴。”
沈鹿鳴頭也沒回,目光緊盯著裴時年。
裴時年推了推眼鏡,語氣一如既往地鎮定:“確定是週一週一。老週週五放學前去教務處交了申請表,我路過的時候看到了。”
“目的地是植物園,早八點校門口集合,大巴接送,下午三點返程。”
“奧奧,那挺好。剛過完週末又秋遊,等於連放三天假。”
沈鹿鳴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想起什麼,扭頭衝陸潯補了一句,“可樂今晚放我家冰箱,明天早上我帶來學校。放你那兒我怕你半夜偷喝。”
“我是那種人嗎!”陸潯義憤填膺地把兩瓶大可樂往懷裡摟了摟。
“你是。”四個人同時開口。
陸潯遭受四人合擊,抱著可樂蔫蔫地跟在隊伍最後面,路過烘焙坊的時候才重新振作起來。
一進門便挑了一塊最大的提拉米蘇,打包的時候還特意讓店員多撒了一層可可粉。
回到大院,五個人把零食分成幾份。
分完東西,沈鹿鳴和江隨洲沿著那條被踩出來的小道慢慢往回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