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的喊聲，像是在一鍋死水裡扔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整個山神廟，瞬間就炸了。
“什麼動靜？”
“是槍聲嗎？”
“敵襲！！”
靠在牆角打盹的戰士們，一個激靈就從地上跳了起來。
抓槍的抓槍，找掩體的找掩體。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鬼子摸上來了。
趙鐵柱也是一樣。
他“噌”地一聲從火堆旁站起來，腰間那把磨得鋥亮的大刀己經抽了一半出來。
“都別慌！”他吼了一聲。“通訊員！去看看是哪個方向的動靜！”
話音未落。
小王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山神廟。
他的臉上分不清是雪水還是淚水，棉襖跑丟了一隻袖子，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隊……隊長……”他指著北坡的方向，上氣不接下氣。“顯……顯靈了……真的……顯靈了……”
“顯你個頭的靈！”趙鐵柱上去就是一腳，不過沒用力。“說人話！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鬼子上來了？”
“不是鬼子……”小王搖著頭，因為極度的激動和震驚，話都說不利索了。“是……是槍……好多好多的槍……還有炮……堆……堆成山了……”
趙鐵柱愣住了。
他看著小王那副樣子，不像是裝的。
他心裡“咯噔”一下，一個不敢相信的念頭冒了出來。
難道……
“夜鶯”的電報……
是真的？
“走！”趙鐵柱把大刀往腰間一插，一把推開小王，大步就往廟外走。“都跟我去看看！”
一百多號游擊隊員，帶著滿腹的狐疑和一絲微弱的希望，跟著趙鐵柱，深一腳淺一腳地，向北坡山坳走去。
雪下得更大了。
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但沒有人覺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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