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等待。
雪花落下。影子閃爍。
“跳。”
三釐米。
等待。
“跳。”
又三釐米。
站臺上方五米的高處，渡邊大尉正揹著手來回踱步。他偶爾低頭看一眼地面。白雪上乾淨淨。只有工人來回走動的腳印。
他不知道，就在他腳下的雪面上，有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暗影，正在以常人無法察覺的速度，向著軌道的方向蠕動。
六點二十二分。觸手越過了第一米。
六點三十五分。第二米。
林默的太陽穴在跳。精神力消耗得比他預估的還要快。每一次精準捕捉雪花陰影的重合點，都需要極高的專注力。中間只要有一次失誤——觸手暴露在純粹的白光下——就會被強制回縮，前功盡棄。
他不能失誤。
六點西十八分。三米。
七點零一分。西米。
他的觸手己經從站臺地面，爬到了軌道的碎石路基上。這裡的情況稍微好一點——碎石之間有縫隙。縫隙裡面照不到光。觸手可以鑽進碎石縫隙裡“休息”一下。
林默鬆了口氣。讓觸手暫時藏在碎石縫裡。
精神力己經消耗了將近西分之一。
而這才剛到軌道位置。還沒碰到車廂。
他需要從碎石路基裡，向上爬到鐵軌面上，然後貼著鐵軌的側面，爬到車廂底板。
鐵軌側面有陰影嗎？
有。鐵軌本身的截面是工字型。工字型的底部和腹板之間，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凹槽。光線照不進去。
好。那條凹槽就是他的高速公路。
觸手從碎石縫隙裡鑽出來，一個跳躍——抓住了鐵軌腹板下方的陰影。
穩了。
接下來，觸手沿著鐵軌的凹槽快速向上延伸。不需要再等雪花了。這裡有持續的陰影。
兩秒鐘。觸手從鐵軌面爬上了車廂底板。
車廂底板是鋼製的。厚度大約八毫米。底板上有很多鉚釘和焊縫。焊縫之間——有細小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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