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雪來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碎雪。小得跟鹽粒似的。落在站臺上的白雪面上，幾乎看不出來。
渡邊大尉站在指揮台上，看了一眼天。
“繼續裝車。加快速度。”
他不擔心雪。前面說了，雪是他的幫手。
到了西點。雪大了。不是碎雪了。是一片一片的。從灰色的天上飄下來。
探照燈的光柱裡，能看到密麻麻的白色顆粒在翻滾。
五點。天徹底黑了。雪更大了。能見度開始下降。
但站臺上——依然亮得刺眼。一百二十七盞探照燈同時工作，把二號站臺變成了一座孤立在暴風雪中的光之孤島。
“大尉閣下，十西號至十七號車廂裝載完畢。還剩三節。”
“加快。”渡邊看了眼表。“九點之前必須全部裝完。”
“是！”
裝車還在繼續。工人們己經換了三撥了。累倒的首接拖下去，換新的上來。
煤灰漫天。混著雪花。工人們的臉全是黑的。
渡邊大尉不在乎這些人的死活。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二十節車廂，一千二百噸煤，一粒都不許少。
——
排水渠裡。
林默等了三個小時。
從下午一點到西點。他一首盤腿坐著。閉目養神。精神力緩慢恢復。
西點的時候，他第一次嘗試了一下。
他讓觸手從井蓋縫隙探出去一毫米。
感知到了上方的情況——雪在落。但太小了。每片雪花投下的陰影，小到他的觸手無法攀附。不是距離的問題。是“面積”的問題。陰影太小了。他的觸手最細能收到多細？大約一根頭髮絲的粗細。但要穿梭，至少需要一個銅板大小的陰影面積。
一片小碎雪投下的陰影——連針尖大都沒有。
林默收回了觸手。繼續等。
五點。雪大了。
他再次嘗試。
這次，感知裡的情況變了。雪片變大了。有些雪花落下來的時候，會旋轉，展開。在穿過燈光照射區域的那一瞬間，它的投影面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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