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癱在排水渠底。
渾身沒力氣。精神力只剩不到一成。腦袋疼得像被人用錘子敲。
但活幹完了。
他躺了五分鐘。然後撐著渠壁站起來。
走。回家。睡覺。
剩下的事——等他恢復了再說。
煤怎麼送出去。送到蘇青指定的那個地點。這些都是明天的事。
今天——他只想回去躺著。
林默拖著疲憊的身體，沿著排水渠原路返回。穿過塌方段。走到舊洩洪閘。從那道縫隙穿出去。
外面是冰冷的夜。護城河邊一個人也沒有。
他順著城牆的陰影，穿梭回了城內。
一路無話。
回到宿舍。關門。倒在床上。
三秒鐘後睡著了。
——
十二月三號。晚上十一點。
哈爾濱火車站。二號站臺。
渡邊大尉看了最後一遍裝車記錄。
二十節車廂。每節六十噸。總計一千二百噸。
數字對了。簽收單上蓋了章。工人們的出勤記錄也核對完了。
一切正常。
“大尉閣下，最後一次例行檢查己經完成。所有車廂門己上鎖封條。無異常。”
“軍犬呢？”
“最後一輪巡邏己經結束。未發現可疑情況。”
渡邊點了點頭。
他走到列車旁邊。手扶著一號車廂的鐵梯，踩了上去。站在車廂邊緣往裡看。
黑乎乎的煤。堆得滿當。和其他十九節一模一樣。
渡邊伸手抓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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