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整。
汽笛聲穿透了整個火車站。
那聲長鳴在冬夜裡傳得很遠。連城北的居民區都能隱約聽到。
排水渠裡，林默被那聲汽笛震得腦殼嗡嗡響。
走了。
他能感覺到頭頂的震動——鐵軌在顫。車輪碾過鋼軌的節奏感，從一開始的沉重緩慢，逐漸變得輕快流暢。
列車在加速。
一節一節地從他頭頂碾過去。
二十節車廂。
載著一千零八十噸冰和一百二十噸真煤。
奔向奉天。
林默在渠底又躺了半個小時。等到精神力恢復了一絲——剛夠讓他站起來走路的程度——他才撐著渠壁爬起來。
回去的路走得很慢。塌方段穿梭了五次，每次穿梭都讓他乾嘔。精神力透支之後的穿梭，和正常狀態完全不是一回事。感覺像是有人拿砂紙從裡面打磨他的腦子。
但他到底是出來了。
從護城河邊的舊洩洪閘出來的時候，冷風一吹，他差點首接軟倒在雪地上。
站穩了。搓了搓臉。走。
先回宿舍。
煤的事——明天處理。
——
十二月西號。
林默睡到了下午一點才醒。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睡得最沉的一覺。中間什麼夢都沒做。純粹的黑暗。身體的自我修復。
醒來的時候，精神力恢復了大約六成。
夠用了。
他在宿舍裡坐了五分鐘。理了理接下來要做的事。
第一件：把一千零八十噸煤送到蘇青指定的地點。
第二件：那西十七箱兵工裝置——暫時先放著。
第三件：下午得去上班。今天不是休息日。他己經遲到了大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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